甚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的海鲜里下毒,还让卫生署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定性为一种“来源不明的神经性毒素”。
这种手段,这种能量,已经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何雨柱在新闻布会上,那张平静而又充满力量的脸。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顶级战略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老板,楼下的记者和示威人群,越来越多了。警务处那边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清场……”
“不用了。”亨利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闹吧。”
现在,民意是对方手里最锋利的刀。任何强硬的举动,都只会让这把刀,捅得自己更深。
“另外,”助理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李人先生,还有包船王那边,都打电话过来,取消了和我们下个季度的,所有合作……”
又是一记重拳。
如果说,市民的抵制,只是让怡和伤了皮肉。
那么,这些顶级华商的集体背离,就是直接在挖怡和的根基!
墙倒众人推。
这个道理,亨利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
他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霍英东的号码。
“霍先生,是我,亨利·凯瑟克。”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谦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哦?凯瑟克先生,考虑好了?”霍英东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亨利艰难地说道,“我愿意,出售和记集团,和‘环球农业’。”
“很好。”霍英东似乎并不意外,“明天上午十点,鸿宾楼,何先生,会亲自跟你谈。”
“鸿宾楼?”亨利愣了一下,那不是何雨柱的地盘吗?
“怎么?凯-瑟克先生,有意见?”
“不,不,没意见。”亨利连忙说道。
他知道,这是胜利者的姿态,他现在,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亨利·凯瑟克,准时出现在了鸿宾楼的门口。
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曾经意气风的他,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脸色憔悴。
鸿宾楼的经理,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他,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凯瑟克先生,何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亨利跟着经理,走上那古色古香的木质楼梯,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来了,这栋老建筑,在几十年前,也曾是怡和的产业。
后来,几经转手,没想到,最后,落到了这个大陆仔的手里。
而今天,他将在这里,亲手签下,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耻辱的一份,城下之盟。
包厢里,何雨柱正悠闲地,品着一杯雨前龙井。
看到亨利进来,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一个简单的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亨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凯瑟克先生,想喝点什么?红茶,还是咖啡?”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