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听出来皇帝前后语气的变化,在心里冷哼几声,脸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她没有开口附和皇帝的话,而是朝对方投去一个温和的笑意。
虽然宜修如今对皇帝的宠爱不在意,但自己的一切都有个由头,更何况也不能做得太过。
皇帝看到皇后那浅浅的笑容,心里泛起绵绵不断的涟漪,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还是快二十余年来,他头一次正眼瞧皇后的容貌,并再次乱了心神。
这让皇帝将刚刚皇后不理睬自己的郁躁一扫而空,甚至眼里的神色柔软许多。
随后,他神情不自然把舀到碗里的老鸭汤慢慢喝完,余光也开始时不时瞥不远处的皇后几眼。
“皇上,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宜修察觉到身上那道忽视不了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皮笑肉不笑朝着皇帝开口。
同时,她借着这几个字来试探皇帝突然来景仁宫的目的,以及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皇帝来景仁宫本就不勤,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来了也就是用膳以及和衣而眠。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皇帝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宜修还是能察觉到对方是不满自己前头的做法。
“皇后的饭菜甚是合朕的心意,倒是朕觉得皇后对朕有些不满。”
皇帝用豆大的双眼使劲瞧皇后,都没有见对方为自己布菜,嘴角往下撇了些。
他也不知为何,之前皇后一个劲拿祖制劝他时,他十分不悦,恨不得对方的嘴巴闭上。
而此刻,皇后变成他之前想要的模样,倒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回皇上的话,臣妾并没有任何不满,皇上贵为天子,理应随自己的心意,不必看重那些闲言碎语。
臣妾愚钝,这个道理现在才明白一二,还望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宜修头一次揣摩错皇帝的心意,她以为皇帝是在暗戳戳提之前十五不来景仁宫一事,假装小心翼翼开口。
“至于莞嫔,臣妾念着莞嫔刚有身孕,又是头胎,这才想着让对方待在碎玉轩。”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朝皇帝开口解释,试图想将对方那未尽的意思堵了回去。
宜修实在没有往自己换了一个打扮风格,以及没有跟皇帝啰嗦食不过三等这些小方面去想。
不过她瞧见皇帝的那突然阴沉的脸后,脑子下意识远转起来,并想各种各样的应对法子。
皇帝原本还有些高兴,可当听到皇后说的话时,瞬间拉长个脸。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上拿着的筷子不轻不重丢在桌上。
“皇后的用意朕心里明白,只是莞嫔如今有了身孕难免会想多。”
皇帝恢复一贯的冷脸,用低沉以及听不出任何的语气开口。
“朕听说皇后最近都忙着与命妇联系,前些日子富察夫人还递牌子进来后宫。”
他一句带过莞嫔的事,不仅因为见到素雅的皇后才生出丁点愧疚之心,还明白皇后的做法没有什么错处可挑。
随后颇为生硬将话题转移到皇后与宗亲命妇交际一事,甚至提到富察夫人这四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