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亏成易联系上的专家,对方和顾之聿现在所在的医院已开展远程会诊,决定开启联合诊疗。
&esp;&esp;顾之聿的病情虽然严重,但万幸的是没有扩散转移,只要身体条件允许,达到手术指征,专家可以过来本院亲自操刀。
&esp;&esp;这个消息是钟雅丹告诉黎柯的。
&esp;&esp;“真的?!”黎柯高兴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真的吗!”
&esp;&esp;钟雅丹手里抓着一个小纸袋,里面是黎柯刚刚送到她手里的125100。
&esp;&esp;她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这一个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钱,只知道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于是也难得心软。
&esp;&esp;“他睡着了,你如果想见他,可以进去看一眼。”钟雅丹板着脸说。
&esp;&esp;病房里。
&esp;&esp;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输入顾之聿的身体里,他睡着了,很安静,像是没有呼吸一样。
&esp;&esp;黎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坐在床边。
&esp;&esp;他给自己定了时,只待三分钟,他实在是,实在是太想顾之聿了。
&esp;&esp;不然他根本不敢冒险进来。
&esp;&esp;视线细致地扫过顾之聿全身,黎柯眼眶酸涩,忙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另一栋住院楼,风轻轻吹,窗帘微微晃动。
&esp;&esp;突然,黎柯的后脖上落下一道极轻的重量。
&esp;&esp;他浑身一僵,像是被人突然点了穴,一动也不敢动。
&esp;&esp;余光中,原本躺在枕头上的人不见了,黎柯能看见翻折过来的被子,和对方那条正在输液的手臂。
&esp;&esp;黎柯呼吸一滞,脖子缓缓动了动。
&esp;&esp;“别回头。”
&esp;&esp;一道闷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顾之聿额头抵着他的后脖颈。
&esp;&esp;“听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like当初生病的原因已交代四分之三。
&esp;&esp;求评论求在意~
&esp;&esp;不可怕
&esp;&esp;听话。
&esp;&esp;两个字,叫黎柯鼻尖一酸,眼前即刻模糊起来。
&esp;&esp;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顾之聿会叫他听话,只有顾之聿能让他听话。
&esp;&esp;“嗯。”黎柯鼻音浓重地应了,头颅也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不再试图去看顾之聿。
&esp;&esp;“我把你吵醒了吗?”黎柯问他。
&esp;&esp;顾之聿摇摇头,说:“我一直在等着你来。”
&esp;&esp;黎柯一愣,就听顾之聿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妈这个月突然不去上班了,每天都来守着我,哪是她性格会做的事情?”
&esp;&esp;钟雅丹会放心地这么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托底了。
&esp;&esp;这个人是谁?顾之聿心底第一时间就有了猜测。
&esp;&esp;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原本的计划中,到底是哪一环漏了,让黎柯发现了端倪。
&esp;&esp;“黎柯。”
&esp;&esp;“嗯?”
&esp;&esp;“别回头了,往前走吧。”
&esp;&esp;“……”
&esp;&esp;黎柯沉默,周围就只剩下走廊上其他病房偶尔传来的声音。
&esp;&esp;他知道顾之聿在担心什么。
&esp;&esp;病得重,能不能等到手术机会,手术能不能成功,术后会不会发生意外,这些都是未知数。
&esp;&esp;顾之聿知道黎柯把他当做全世界,所以当初才会那样决绝,那样决绝地,给黎柯留下一条生路。
&esp;&esp;“我没有回头。”黎柯吸了一口气,吐出来时带着些微颤抖,“顾之聿,我已经向前走了。”
&esp;&esp;“收起你全部的焦虑和不安,我来,只是来帮你,不是为了求和。”
&esp;&esp;“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清楚、明白。”
&esp;&esp;黎柯一字一顿,就像是十几岁时犯轴,顾之聿跟他讲道理时一样,语速很慢;
&esp;&esp;“我们在彼此生命中所占据的长度,已经远非他人能比,就算没有了爱情,也还有亲情,不是吗?我既然知道了这一切,就没有道理捂着眼睛和耳朵,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那样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esp;&esp;黎柯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半年来自己的生活,他说嘟嘟长胖了,长大了,还有了自己喜欢的小母狗。他说,自己找到了工作,是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他说,他已经能够跟公司的其他人融洽相处,再也没有任性……
&esp;&esp;他说了很多顾之聿从没看到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