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还想要南溪雪给自己讲讲。
谢南乔本想制止,倒是南溪雪不是很在意,偶尔会应着他讲些他不知道的。
有些历史是蒋弗在教科书上从未看过的,内容多为不宜‘小孩’观看,蒋弗初次听闻,神色间偶尔流露出震惊。
尤其是南溪雪顶着一张清冷淡然的脸,说着阴恻恻的古人祭祀,周围还都是各类骨头。
后面还说起一些历史学科书上几笔掠过的王朝更迭时期的混乱。
蒋弗:“可以了可以了,你别讲了别讲了。”
蒋弗:“还是活在现代好啊,好啊。”
同行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学这个专业的?”蒋弗问。
他话题转得突然,南溪雪怔了瞬,想了下,说,“大概是因为喜欢听故事吧。”
文物修复也是,可以让她透过那些文物,看见过往的人们的故事,也不太需要与人打交道。
她的答案特别,蒋弗转过头,问自己那位研究生好友,他学的是金融学,“你又为什么学现在的专业?”
对方咳了两声才回答:“家里安排。”
是了,蒋弗的这个朋友也是家里有企业需要他继承的。
他们情况,都与她不一样,但也还是觉得她太特殊。
毕竟如今大多数人在选专业时,都会看得更加长远,社会地位是其一,是否好就业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不愁家境的,也要因着过往十几年受家族照顾、庇护,去为能延续家族事业所努力。
如此才有助于稳定现状。
“我听过不少人如今挑专业都是为了方便就业,你好像没这个想法。”蒋弗好奇。
南溪雪目光从展台内的金缕玉衣服缓缓抬起,用那双氤氲的眼看他,不紧不慢问:
“你喜欢听刚才那些故事么?”
蒋弗愣了下,点头。
“你知道西汉中山怀王刘修的金缕玉衣是何用处?”
蒋弗扫了眼站台上的介绍词,回答了她的问题。
“古代那些帝王不都爱追求永生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所说的那些,也如这般。”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南溪雪都不再出声。
她已经回了她的答案。
就业好与坏,从来不是她最在意的,其后面所带来的无非是金钱地位名利。
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能否从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收获相应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只与阮姨有关。
阮姨是个老师。
她想,就做老师吧,或者做文物修复师。她没什么想做的,阮姨那样就挺好的。
她一直都这样,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不想要的。
多数事情都无所谓。
从博物馆出来时,后头的街道上最先见到的是张长桌,摆了好几副笔墨,还有各种博物馆的周边,生意还不错。
听说是这个老板想出来的主意。
在京南博物馆后头这里卖纪念品。
谢南乔问南溪雪要不要买。
南溪雪本没什么想法,目光却落在桌上某副笔墨上时顿了瞬,问了老板笔墨的价格。
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八”。
谢南乔面色一变,红唇轻启。
只是她还未出声,一直平平淡淡,情绪温和的南溪雪却先问:
“老板,你办了流动摊贩证吗?”
她语气温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一开始的时候还让老板觉得是个好拿捏的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