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跟她同专业了。
周浦月微微颔首,“她带你出去玩过么?”
南溪雪回忆了下,摇了摇头。
“那你在京南……这几年,有去过京南的各处玩?”周浦月目光静了下,仿佛在透过眼前的她,看过去的她。
提到过去,南溪雪总是会突然敏感些,但她还是回了他真实答案:“未曾去过。”
“我在京南不过五年,除去那些忙学业的时间,也就未剩多少了。”
五年。
周浦月敛了敛眸,恰巧香铺里的小生将二人领到了专门招待贵客的里间,小生斟好茶离开。
周浦月端起描着青花的瓷杯,鼻端刚嗅到果香滚烫的茶气,轻徐一口,细细品入。
“往后,就让蒋弗他们多带你去看看。”
毕竟是年纪接近些。
只是他未曾想过,女孩忽而说了句:“不是你么?”
他不禁失笑,抬眸看着她。
这话从女孩口中出来,她是只觉得不过平常话,却不知这背后意思。
“你不去么”和“不是你么”。
意思终归不同。
南溪雪并未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他明白,故而也就并未当做一回事,而是接道:“南小姐想,周某自当奉陪。”
南溪雪一脸恍然。
她没说话,恰巧身后门帘叮当脆响,与之一同入了室内的,还有袅袅香雾。
有人至。
周浦月看过去。
是这香铺的老板。
“让你久等了,泊聿。”
老板姓薛,叫薛砚。他身着一袭墨绿长袍,肩上站着只黄尾巴雀,不紧不慢,徐徐迈入了室内。
透过周浦月的神情,南溪雪方意识到这句“泊聿”是在喊眼前之人。
她侧首看去。
光线被泛黄的旧窗削弱,映入室内,几缕透过穿过屋外老树钻进的光,落在了绣有竹兰的屏风上。
仅是轻轻看过这位老板一眼,南溪雪就收回了视线。
“我听小厮说你今日上门拜访,实在倍感荣幸。”薛老板也未在乎什么,直接在桌旁加了张椅子坐下。
“毕竟当初我开店的时候也没见你来。”
他话里话外打趣意味满满,但这里头却又透着旁人难以忽视的熟稔。
周浦月倒未接过他的话,目光沉静幽深:“有空?”
薛老板笑:“那自然是有空的。”
“替她看看。”周浦月捏着青瓷杯,朝南溪雪所坐的位置上轻轻抬了抬下颌。
他声音很淡,不知何时将刚才那几分含笑的情绪收回,也收回的彻底。
“这…这位是?”
周围其实并不安静。
外头招待一般客户地儿与里间还有调香室相接。
有客进,有客走,有客喝茶谈天,也有不少客赖问询单子的事。
薛砚笑容僵硬了瞬,他目光落在南溪雪上,半晌,也未说什么,伸出了两指,准备替南溪雪把脉。
南溪雪也并未抗拒。
她目光平静又空荡的看着窗外的夕阳昏亮。
薛砚面上神色也不知何时开始带了几分严肃,到了最后,尽是像不知该说什么的迷茫。
等到结束,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隔壁的调香室。
再出来时,已是半个钟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