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没有叫,而是从喉间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小猫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善良的人类怀里钻,就可以拥有温暖的猫窝,好吃的猫粮和冻干。
南溪雪也不在意。
有这样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陪自己一起等着,还是挺舒服的。
只不过,她等了快一星期,周浦月没等到,却等来了一张见过的面庞。
她记得,那天局上的人都喊她“南乔姐。”
谢南乔。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来。
那天是元宵。
今年的春节与元宵较特殊,是少有的元宵跟着春节假期的一年。
也因此,京南因着春节带来的热闹不减,反倒更加闹腾了不少。
看到她时,南溪雪还有一瞬间迷茫。
她想,按着常理,今日的旁人应当是都要和家里人吃团圆饭,吃汤圆或者饺子的。
她不明白谢南乔为什么在这。
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
谢南乔将她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不错,看来恢复的挺好。”
南溪雪静静看她。
“在等人?”谢南乔四处望了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里,不免感慨她这弟弟还真是将人看重的厉害。
连藏人的院子都选了这座周家人要来都得获批准的地方。
不过,眼下那几位舅舅和外公也不知道这里多了个小姑娘,倒是没啥要担心的。
南溪雪点头,“您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想说,如果是找周浦月的话,他不在这里。但是转而一想,他们是家人,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谢南乔不答反问。
南溪雪摇头。
“那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谢南乔毫不客气。
她的声音很柔,但是做事与说话,却又与那副嗓音完全不相衬。
南溪雪盯着她片刻,才神色平静问:“周先生不准我出这里。”
谢南乔怔了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头弯下身子,与她对视,“他还给你门禁呀?还是什么禁?”
“腿长在你身上,想去哪就去哪了伐。”
谢南乔母亲是泗城人,她偶尔直言直语说快了会被勾出点儿泗城腔调。
“你这性子,确实特别。跟你说那些肯定也是怕你这小家伙要做出什么事儿,又不是真把你关着,也不怪老九那样的人我都能感觉到他……”
说到这,她忽然停住,转而打开纸扇在鼻梁上轻点,遮住了几分笑:
“对了,老九就是你口中的周先生。”
她话转得突然,南溪雪还未反应过来。
听了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完全脱离的模样,谢南乔原本含笑的眼也抽离了瞬。
再回过神来时,她干脆与南溪雪一同坐在石台上。
她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她一直望向的地方,半晌,才诺诺道,“他不见你,是最近真的很忙。”
她在替周浦月解释。
“这些日子,他都在外地开会。”
南溪雪很轻的应了声,轻到像是对这个答案并没有那么在意般。
“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我觉得,他不是很高兴,生气。”
听到这个答案,南溪雪眼睫轻颤,侧过头,“生气?”
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谢南乔笑弯了眼,凑近说,“对,我可是他姐,表的也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