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女儿关系越来越差,日子不如从前有盼头,这些负面的情绪开始蹉跎着她。
她指望着女儿嫁给镇上的富户,自己也好跟着享享清福。
但没想到女儿好不容易进了镇里的医院当护士,却偏偏和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头,早死的病人搞在了一起,还被闹大了肚子。
到了这一步,才怕传出去不好听。
母女俩一个对外声称去了大城市打工,一个则说在家养病。
实则是在家养胎。
过了七八个月的时候,小满那天,阿满被生了下来。
所以她叫阿满。
其实她们一开始甚至未想过给她起名字,只是想将她丢进后院里那水缸中。
一切都悄无声息的……
“早知道当初就该狠下心,将你淹死。”
“你知道吗?阿满,你是你妈妈人生的污点。”
南溪雪也说不准,这件事没做成,是否是因为她们心底尚有的血缘情分,还是因为未干过这样的事,残留人性害怕本能。
不过,一切也有了转机。
桥水镇上来了个从京南来的富商,说是要谈合作。
她那位母亲恢复的不错,找了理由说回来镇上后,一来二去的,又和那位富商看对了眼。
谈及婚姻时,又想起了她这个拖油瓶,所以时常给她喂了安眠药,哄着她在阁楼里睡觉。
一切都顺顺利利。
只需要外婆一直将她藏着,不被外人所知。
她这位母亲就可以继续过这样的安乐日子。
搬去大城市,生下可爱的儿女,将过去丢之脑后。
就是难说,她的外婆积压的怨言和怨气也愈加多了起来。
她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阿满时常听到她在耳边倾诉着丈夫、女儿、女婿,怨她,怨她们。
桥水镇是什么样的地方?
南溪雪其实也没什么印象,她没怎么出过那屋子。
她只记得这些。
“噢!我看着地方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时常闹洪水呢。”记忆里的怨声将将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秦婶温柔的声音。
南溪雪回过神来,轻轻应了声。
“嗯?”
秦婶翻着手机里搜到的新闻,又收起来:“桥水镇,看来和名字一样,是个水多的地方。”
“东城本就是水城,桥水镇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南溪雪转过头,细细回着她的话。
临水的地方渔业发达,除此之外,也自有相适应的产业。东城发展好的地方不少,桥水镇却不怎么样。
倒不是临水少了,只是地势太低,时常闹洪,每次经济损失都惨重,人员伤亡也是。
但又因为太小,闹了洪也上不了多大的新闻,很少能被人关注到。
这一天似是就这么过去了。
在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雪,等着那位周先生做他答应的事的一天。
南溪雪其实不太懂他们这群人。
好像都是没有任何索求般,只是单纯希望她好起来,然后带她去哪个地方。
很奇怪。
就连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外婆都时常向她索求。
索求她听她倾诉时的平静、注意。
在那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只有她能听她讲话。
离年关越来越近,也不过四五天。
秦婶似乎一直都很期待,她今日除了照顾她,就是开始和其他人布置起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