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如今是个大主播,很多她不认识的、她想象不到的人都认识她,对她感到好奇,对她加以赞叹,想加她微信将她变成人脉,也有人很直白地表示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被缠住的蔺洱看了眼在旁安静喝酒的朝她微笑的乔宁,知道了她带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太有心情,离开去厕所的期间,乔宁走过来对她说:
“蔺啊,你难道不知道,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认识新的人吗?新的人,新的感受,新的新鲜感,还有你那空置了太久的欲望……其实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够陷入新的热恋的,我太了解人了,人就是这样。”
“既然你的前任并不爱你,你又暂时还没放下她,结果现在还因为有合作以后要长时间接触,这种情况对你来说很危险啊。”
“万一她又有什么目的呢?万一她想要玩弄你呢?万一她想让你做她的备胎,就算不爱你也想享受你的肉体呢?你在明她在暗,你跟她相比完全处于弱势状态,当局者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特别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因为你有未消的爱,只要她有点儿手段你都会被她轻而易举地拿捏。”
“你难道不想要提前规避一下风险吗?尝试新的人,彻底地和过去告别。”
彻底地和过去告别。
第二天还有工作,蔺洱没在酒吧呆太久。
回到酒店,刚加的女人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蔺洱礼貌回复了,只是回复一句她便发来三四句,显然是不打算睡觉要把话题延续下去。
那个女人很好,是某个电视台的主持人,温柔风趣,礼貌也妥帖,乔宁说是一个可发展的对象。
蔺洱烦闷地想,乔宁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对许觅总是有爱或者总是出现爱,是不是因为她的爱只存放在了许觅身上?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分开了十年她都没有再拥有一段新的感情,她对感情的所有认知和爱的理解都只存在于许觅一个人身上,所以当许觅再次出现,她对爱的记忆也会随之被唤醒。
这次分开的两年也是一样,她不愿意去认识新的人,她抗拒再次踏入感情中,所以她的爱仍然一直还存放在伤害她的人身上,所以她的情绪才会被她牵动。
可当一个人总是爱而不得,当一个人总是将自己爱存放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身上,总是被伤害,那她会不会失去爱的能力?
失去爱的能力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蔺洱见过那样的人,很糟糕,胆小却又自负,渴望爱却不会爱,总是把幸福拒之门外。
她的人生会变成那样吗?
她是不是应该改变?
她不想再被许觅打扰,她是不是应该去尝试爱除了许觅之外的人?
第60章紧绷的神经
紧绷的神经:蔺洱真的不爱她了吗?
偏偏是这个时候,许觅的信息发了过来。
【蔺洱】
【睡了吗?】
蔺洱并不想要回复她,她有预感,许觅想要跟她聊的不是工作。
不回复就可以不用继续疑惑、不解、等待和难捱。如果不想变得混乱,她不该和许觅有工作之外的联系,可她刚想要退出聊天框关掉手机,许觅求助一般的信息又发来了:
【我想问一下你之前给我吃的那种止痛药是什么牌子的?】
【我这两年一直吃同一款,好像耐药了,没什么作用】
蔺洱滑动屏幕的手顿住。
……她又痛经了?
她这两年一直在痛经?
蔺洱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对她置之不理,对待任何人都是。于是去外卖软件上搜了止痛药的名字截图发给许觅:【外卖可以点到】
许觅:【好,谢谢】
蔺洱:【不用,记得不要空腹】
许觅:【嗯】
蔺洱望着最后这个“嗯”字,不禁想到从前。
许觅来月经的前两天会痛,症状时轻时重。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最开始也不太喜欢麻烦蔺洱,是蔺洱发现她不舒服她才说自己痛经。
那时,还陪在她身边的蔺洱给她吃了那款专治痛经的止痛药,对她来说比常规的止痛药药效更长,副作用也更小。
当时许觅和她在一起,日日夜夜同床共枕,就算不爱她,大概也信得过她,所以生理期时只管把药从她掌心里接过,根本没看过包装,也没有问过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蔺洱想起她痛经时难受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看样子像在对自己的经期生气,从蔺洱的掌心里接过药片用水吞下,然后用手拉住蔺洱的手腕,把她拉得凑近自己,将身体和脸都完完全全地靠上去,抱着她的腰,枕着她的肩一声不吭。
当时蔺洱觉得她真的很反差,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的人却那么主动地接近她、需要她,像一只对所有人都高冷无比唯独会对她依赖的小猫。
蔺洱当时觉得她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动物。
蔺洱当时就那样抱着她,手伸向她的肚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揉弄,心里滋生着柔软的满足,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轻,除了抱着她、陪着她,什么也不想顾,不想做。
她感觉到幸福,那是失去母亲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那样确定的、包裹她全身的幸福。
可与幸福相对抗的现实——黑沉沉的夜色和空旷房间所带来的一阵阵孤寂感将蔺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些什么,不禁自嘲。
她不应该在想这些事,她知道,从许觅身上获得的那些片刻的幸福,她用了很多很多痛苦来偿还。
代价太大了,大到她几乎承受不住且无法再承受一次。
她想自己应该放下手机去洗漱休息了,睡眠和工作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东西,明天还要去景裳试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