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飞机冲上云霄。
穿过厚厚的云层,周时野看着窗外逐渐渺小的城市。
他心里空空的,却神奇的有了对于未知远方的一点期待。
与周时野放下一切寻找自我不同,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冰冷压抑。
周应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直。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手里的文件却在无声嘲笑着他今晚的失败。
他周应沉,从没在任何人任何事上,遭遇过如此干脆利落的挫败。
尤其是,还是败给了他曾经以为可以轻易掌控的女孩儿。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周应沉胸腔里翻涌。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对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火。
陈旭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汇报着网络上有关于今晚宴会的讨论。
大多是对温妤的赞赏和对周家“强赠”行为的微妙质疑。
“压下去。”
周应沉声音沙哑,冷厉:“所有不利于周氏形象的讨论,全部处理掉。”
陈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只能应道:“好的,周总,小周总他,他出国了。”
周应沉眉头紧蹙。
他诧异的看向陈旭。
听到陈旭汇报周时野去了北欧看极光,眸底略过不解。
他这个弟弟,居然跑去了距离温妤那么远的地方?
他,放弃了?
周应沉眸色沉沉。
沉了又沉。
与此同时,温妤的生活就相对简单多了。
金奖带来的喧嚣并未过多的侵扰温妤的生活,沈津淮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媒体的采访请求和商业合作邀约,只保留了少数几家权威艺术媒体的深度访谈。
访谈中,温妤从容的谈论着《追光》的创作心路,以及与她自我成长的关系。
言语间尽显淡定从容。
处理完必要的事务后,温妤和沈津淮便着手准备回海岛的事。
出发前一晚,温妤从书架摸出一个画夹。
这是她当初在海岛上的早期素描和涂鸦。
当时只想着把喜欢的东西带出来,谁知到了这边后,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心绪不宁,这画夹竟一次没打开过。
温妤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画夹里的画上全是海岛上湛蓝的海,摇曳的椰林,粗糙的礁石……
温妤指尖拂过画上的线条,心底微微发酸。
那段时间她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温妤惶恐,不安,是沈津淮,不停耐心的引导,不离不弃的陪伴,成了她黑暗中的光。
继续往后翻,温妤翻到了两张人物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