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津淮,在看见周时野和周应沉的刹那,脸上的柔和笑意收敛。
他将温妤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半挡住面前二人看向温妤的目光。
温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应沉和周时野。
她脸上害羞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紧张。
周时野噬人的眼神让温妤心头发紧,而周应沉冰冷审视的也让她感到不适。
温妤不自觉更靠近沈津淮,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支撑的力量。
这个行为无疑刺激了周时野。
他失控的向前踏了一步,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绝望:“小妤,你,你和他……领证了?”
“不,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跟他领证?你……”
话没说完,周时野身体踉跄了一下,后面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时野本来是来给温妤过生日。
哪怕温妤并不需要他的出现。
可没想到……
而温妤,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津淮高大挺拔的身影,鼻尖满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心底熟悉的恐惧不安渐渐褪去。
温妤暗暗深呼吸,渐渐从沈津淮身后方走了出来,抬头,努力从容面对挡住去路的两个男人。
“我想,我有权利决定和谁领证。”
温妤背后的手攥紧了沈津淮的手,在对方掌心里汲取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周先生,周律师,二位作为我的哥哥,不恭喜我吗?”
闻言,周时野震惊的看向温妤。
曾经桀骜不驯的男人眼睛里的光芒瞬间破碎,身体更是瘫软下去。
而周应沉,搀扶着差点儿摔到地上的周时野,深深的看了温妤一眼。
转身,半拖半拽着周时野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周应沉的背影挺拔却僵硬,仿佛每一步都压抑着沉重的怒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浑身无力的周时野被拖拽着朝前走,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上车之前,周时野不甘的回头,赤红的眼睛直直望着温妤。
但终究,周时野没再说什么,被周应沉塞进了车子里。
黑色的轿车驶离,很快消失在温妤视线范围内。
温妤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送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随即,她被身旁的男人搂进怀里:“没事了,我们回家。”
温妤点点头:“好。”
这天过后,周时野拒绝见任何人,包括周应沉。
他不再嘶吼,不再砸东西,终日坐在温妤曾经住过的公寓里,对着空白的画板发呆。
公寓里的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烟味。
周时野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气息里。
老教授来公寓里看过一次,看到周时野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留下一句:“绘画先修心。”
便摇着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