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温妤摇了摇头。
她不喜欢那种场合,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温妤感到窒息。
沈津淮也不强求。
“好,那我尽快回来。”
“徐应会守在门外,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或者吩咐他做也可以。”
“嗯。”
温妤心里暖暖的,她吧唧一口亲在沈津淮嘴角上,眉眼弯弯:“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哪儿也不去,你不用担心我,专心处理你的事情就好。”
“好。”
沈津淮看着温妤乖巧又有点俏皮的模样,心头柔软的一塌糊涂。
次日傍晚,沈津淮换上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亲了亲温妤额头,又忍不住再次亲了亲她嘴角,才在温妤的催促下不舍的离开。
公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妤一个人。
温妤其实很喜欢这种在绝对安全,完全自由的空间里短暂独处。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喝了会儿茶,看了会儿书,温妤来到画架前,准备继续昨天没画完的画。
可笔尖刚接触画布,楼下突然出来沉闷突兀的引擎咆哮声。
温妤握着画笔的手一抖。
她心脏没来由一跳。
不知想到了什么,温妤放下画笔,快步走到阳台上,探身朝楼下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便看见周时野那辆颜色扎眼的跑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楼下。
而那辆车正以极其危险近乎失控的姿态,车头向右一甩,毫不犹豫狠狠撞向路边一棵粗壮的大树。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跑车车头凹陷进去一小块,引擎盖扭曲翘起,白色的安全气囊嘭的弹出来。
而驾驶座上,周时野的额头,重重的磕在方向盘上。
刺目的鲜血从他额角迸发出来,顺着男人苍白的脸颊迅速蜿蜒而下,在昏暗的暮色光线下,格外触目惊心。
而周时野,伏在弹开的气囊和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温妤惊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抓住围栏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周时野他,他在做什么?
他故意开车撞树?
为什么?
温妤大脑一片空白。
先前所有的抵触,恐惧,疏离,在这一刻都被这惨烈真实的一幕带来的巨大震惊错愕所覆盖。
温妤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顾不上换鞋,直接穿着居家拖鞋踉跄着冲出家门,飞快的跑向电梯。
手指颤抖着按下一楼的按钮。
几分钟后,温妤气喘吁吁脚步不稳的跑到了周时野那辆已经严重变形的跑车旁。
车头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驾驶座上,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的周时野,虚弱的抬起头。
男人额角伤口很深,鲜血不断往下流,连睫毛上都沾着血珠,看起来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