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周时野颓然的神色,周应沉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那妈那边怎么办?”
周时野又想到了更棘手的难题,紧张的看向周应沉,声音都哑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外面旅游吧?这马上过年了,她迟早要回来的。到时候看到小妤和沈津淮,还不得翻天?”
周应沉放下酒杯,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
台灯的光在男人挺直的鼻梁上落下小片阴影,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也更具压迫感。
周应沉抬眸,眼神浓郁幽冷,语气却是掌控一切的淡然:“母亲的环球旅行计划是我亲自敲定的,为期至少一年,现在才刚开始。短期内,她不会回来。”
接着,周应沉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语气更淡,“做好你该做的,盯紧沈氏其他可能的动作。其他的,不必你操心。”
这下子,周时野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明白了,大哥不仅算计着沈津淮,也算计着家里可能的一切变数。
周时野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浓烈的液体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胸腔,却丝毫压不住心底冰凉刺骨的不甘。
然后,周时野转身,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摔门而去。
“你说什么?你们要回那个岛过年?”
清晨的餐桌上,周时野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刀叉,眼神阴鸷。
“小妤,你又要走?”
周时野声音嘶哑破裂,紧紧盯着对面的温妤:“那个破岛就那么好吗?过年,过年不是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吗?你,到底还要跟他走多少次?”
周时野实在无法忍受温妤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
尤其是,这一次还是明确和沈津淮一起走。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再次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意味着他可能永远也抓不住温妤?
“周律师,”
沈津淮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温妤发凉的手,抬起眼帘,目光冷静却极具分量的注视着周时野,语气淡漠疏离:“小妤想去哪里过年,和谁一起过年,是她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
“自由?”
周时野犹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被气笑了。
他倏地站起身,指着沈津淮,手指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着:“你他妈的跟我谈自由?你把小妤圈在与世隔绝的破岛上,切断她和过去所有的联系,这就叫自由?沈津淮,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你……”
“时野。”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周应沉,在周时野即将口不择言的前一刻,伸出手攥住周时野指着沈津淮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周时野吃痛,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周应沉深沉难辨的缓缓抬起眼,落在蹙眉的温妤身上。
话却是对着周时野说的:“小妤,有她选择的自由,我们给她自由。”
“哥?”
周时野震惊的扭头看向周应沉,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可随即,看着周应沉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温妤脸上的淡然,周时野明白了。
温妤之所以愿意待在沈津淮身边,就是因为沈津淮从最初就给了她自由。
而现在,他和大哥,为了不让她逃的更远,消失的更彻底,也只能被迫给她自由。
这个认知一下子抽走了周时野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