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抬起头,声音干涩涩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温妤,将周时野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自然垂落的手暗暗握紧。
“能说吗?”
温妤再次追问:“我想知道真相。”
周时野:“……”
这时,周应沉走进餐厅。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餐厅空气里紧张的气氛。
他脚步一顿,看向脸色苍白的周时野,
“怎么回事?”
周时野僵在原地。
温妤则看向周应沉,平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想问关于车祸的事情。”
“既然周先生说不出口,那就由周总来说,可以吗?”
温妤话音未落,周应沉瞳孔微不可查收缩了一下。
随即,周应沉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时间,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佣人们早已识趣的退到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餐厅外头不远处,沈津淮紧紧的注视着温妤。
视线扫过温妤攥成拳头的手,男人抬起脚步,想了想,又停在原地。
餐厅内,
“我可以告诉你。”
周应沉紧紧的盯着温妤的脸,试图捕捉她每一个细微表情。
可惜,温妤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周应沉微微蹙眉,冷冽的嘴唇再次轻启。
可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被周时野惊恐的声音打断:“哥,不能说。”
许是太过激动,周时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他额角还渗出冷汗。
周应沉冷冷的扫了周时野一眼:“坐下。”
周时野想要拒绝。
可迎上周应沉冷静克制的目光,余光扫过温妤纤细的身影,周时野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而温妤,静静的等待着。
尽管面无表情,其实她心跳不由自主加速,扑通扑通的响在耳边。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主动问周家俩兄弟关于自己的过去。
温妤心慌慌的,拳头又握的更紧了些。
见周应沉低垂着眼睫不看自己,下颌线绷紧:“那天……”
“不,别说了,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周时野倏地抱住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哽咽:“小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男人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正承受巨大的痛苦。
温妤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早就猜到了车祸不像沈津淮曾经说过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