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地面上的首饰盒,静静的躺在原地。
而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温妤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刚才闪回的记忆片段带来的窒息般的恐慌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温妤瑟瑟发抖的双手抱住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温妤颤抖着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沈津淮。
这个名字从温妤脑海里冒出来,刹那间,挤走了前一刻控制不住的恐慌。
海岛上灿烂的阳光,沈津淮蹲在一排排的茉莉花苗面前仰头看她,眼睛明亮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无数个平凡的清晨,沈津淮在厨房为温妤准备早餐;
是画室里,他握着她的手,呼吸喷在她耳畔;
夜晚,相拥而眠时,沈津淮心跳扑通扑通的响在耳边,是最有效的安眠曲;
过往的画面温暖,踏实,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像一道道和煦的光迅速驱散了那个可怕的片段带来的冰冷阴霾。
温妤急促的呼吸渐渐缓下来,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弛。
“津淮……”
温妤小声念出这个名字,神奇的镇定力量充盈在心尖。
温妤扶着门板站起来。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眼底的忐忑已然不见。
温妤深呼吸,打开门走了出来。
外头已经空无一人。
温妤捡起首饰盒,重新回到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打开信封。
熟悉又陌生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信上,奶奶让她好好和哥哥们相处。
虽然没什么记忆,可眼泪不知怎么的盈满眼眶,温妤鼻尖酸酸的。
她纤细的指尖轻触信上泛黄的字,热泪啪嗒一下掉落在纸上。
“奶奶,我现在,有想要好好在一起的人。”
温妤吸了吸鼻子,垂首,在戒指上轻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
三楼书房内,一片沉寂。
周应沉眸色沉沉的注视着沈津淮,
“沈总想斗到什么时候,周某可以一直奉陪,但是,”
周应沉从昂贵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沈津淮面前:“这里是周家,希望沈总离开。作为条件,沈氏集团接下来的科技项目……”
沈津淮却没接文件,而是慢条斯理的在沙发坐下,姿态从容不迫:“抱歉,我太太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里是周家。”
周应沉攥紧了手里的文件,下颌线绷紧。
“不重要。”
沈津淮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周应沉手里的文件:“重要的是,小妤愿意让谁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