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凝着温妤,深邃的目光在她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了一瞬,好似能够穿透她的伪装。
不过周应沉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懒的深究。
温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暗暗松了口气,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片刻后,周应沉穿戴整齐,目光在温妤身上停留片刻,暗哑的嗓音已然恢复如常:“家教,让陈续送你。”
“不用了。”
温妤想都没想就拒绝拒绝:“我自己可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个拒绝太过生硬,好像在特地跟周应沉撇清关系。
而周应沉,整理袖口的动作不变。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温妤脸上。
温妤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强迫自己淡然迎上周应沉的视线,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温声细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陈特助很忙,而且,路程不远,我自己可以……麻烦陈特助送我到学校门口就行。”
周应沉没有接话。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令人窒息的安静。
须臾,男人再次俯身,与温妤视线齐平。
好似在通过她表面的平静看清背地里的暗涌。
温妤心慌慌的。
她紧抿着嘴唇,直到把红肿的唇瓣咬出苍白痕迹。
下一刻,男人捏住她下巴,用力吻了一下。
接着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门被带上。
温妤看着周应沉离开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约定好的家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温妤慌乱的穿上衣服,离开了休息室。
陈特助开车将温妤送到学校门口。
毕恭毕敬点头示意后,才开车回公司。
重新踏入总裁办公室,空气凝滞如冰。
陈特助垂首立在沙发三步之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沙发上,周应沉看似松弛的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间摊开一份财经报纸。
“查。”
一个字,却让陈特助背脊瞬间绷直。
“查清楚温妤最近所有的行踪。”
周应沉的视线依旧落在报纸的金融版块上,语气淡漠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见过什么人,到过哪里,一点一滴,我都要知道。”
“是,周总。”
陈特助没有丝毫迟疑的应声,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周应沉一人。
他缓缓合上报纸,随手搁在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
接着起身,来到一整面落地窗前,单手插兜。
窗外,是上午炽热的阳光将整座城市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