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就是这个时候震动起来的,屏幕上跳动着“阿姨”两个字。
温妤浑身一紧。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接起电话:“阿姨……”
电话那头,周母的声音是一贯的责备和不耐烦:“温妤,这都几点了你看不到吗?还待在宴会?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别给他们添麻烦。”
“马上就回去了,阿姨。”
温妤小声应着,手指抠着冰凉湿漉漉的栏杆。
挂断电话,温妤莫名松了口气。
周母从外头旅游回来了,这意味着那两兄弟多少会收敛一些。
至少在明面上。
温妤叹了口气,认命的弯腰去捡那两只被她踢开的高跟鞋。
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捡起了那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
温妤惊讶的抬头。
看到一个男人。
男人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气质温润,脸上蕴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是沈津淮?
好像是周应沉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她见过几次。
似乎,这个男人总是出现在这种场合,而且游刃有余。
比如现在,温文尔雅,看她的眼神也总是温柔的。
和周家两兄弟那种侵略和占有的视线截然不同。
可温妤并不喜欢他。
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或许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的正常,更衬的温妤狼狈不堪。
却没看到,眼前的男人视线落在温妤泛红的脚后跟上的那一瞬间,他握着高跟鞋的手指用力收紧了一下。
男人凸起的喉结轻滚,视线快速从她受伤的脚踝移开,重新对上温妤眼睛时,惯常的温润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须臾,
“脚疼的话,可以不穿。”
沈津淮看着她,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温小姐没必要委屈自己。”
温妤一愣。
印象中,自从奶奶去世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温小姐……真的不记得我了?”
对面的男人声音温和。
但若仔细听,便能听出他语气里带着一抹克制的旁人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温妤也听不懂。
她蹙了蹙眉。
这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问温妤这种问题。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问过了。
可温妤对沈津淮的确没有一点印象。
奶奶去世后,温妤太过伤心,发了一次高烧。
醒来后,记忆少了一部分,但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