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年轻的帝君忙忙扶起将军,感叹道:“将军衷心为国,实为百姓之福。”
原来在心魔与孟子煊丶钟离亭等激战于宗祠之时,枞崖便趁乱带领着年轻的帝君逃离皇宫,径直去往了北大营。北大营的守将一见帝君亲至,自然也是十分惊讶。待听得帝君揭露心魔阴谋,俱都十分激愤,并发誓效忠帝君。
遗憾的是,那些被关在囚笼里的妖兽,尚且来不及处理,便被放出去了。原来饲养妖兽的那十来个妖奴,全都是心魔安插在北大营的亲信。他们一见形势不妙,立时便打开囚笼,将妖兽悉数放了出去。
北大营的将士们自是尽全力抵挡,可那些妖兽,其魁梧强健更在那些不死怪物之上,北大营的士兵如何抵挡得住,只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径往北奔去。
如今,妖族圣京已在帝君的掌控之下,可令钟离亭忧心的是,心魔却不知所踪,那群放出去的妖兽有多麽强大的战斗力,也实在难以估量。
“走,咱们只要追上那些妖兽,定然能找到心魔的下落。”钟离亭下令道。现下,离牛斗互冲的时间尚不足一个时辰了,心魔调去那些妖兽,想必便是要以那些妖兽为肉盾,护卫他复活魔族大军。
果然,那些妖兽正是往焚寂山的方向而去,其行进速度之快,实在令人震惊。天兵和妖兵们在後追赶,许多都已累得气喘吁吁。可那些妖兽,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遇山过山,遇水过水,毫无阻碍。
夜幕降临,星辰布满苍穹。这本是一个群星璀璨的夜晚,可夜幕下的将士,却都忧心忡忡。牛宿和斗宿于今夜格外明亮,分布在天之两极,但似乎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两颗星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靠拢。
钟离亭看着身後疲于奔跑的士兵,不禁皱起了眉。这般行军,便是追上了那些妖兽,恐怕也很难战胜。更令他忧心的是,若是心魔早已经到达了焚寂山,那麽,原本布防在焚寂山的天族守军,不知状况如何?
钟离亭闭上眼,似乎已然看到了那一番血流成河的景象。一将功成万骨枯,焚寂山是困住十万魔军之地,驻防在此地的天兵,其实早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
越是靠近焚寂山,便越觉炎热难当。那数十万年来汹涌于地下的岩浆,似乎早已经受够了幽囚,一心只想着钻出地面,吞噬天地万物。
不断有士兵耐不住炎热倒下,钟离亭无奈下令,“耐不住的就地驻守,随时预备支援。尚且耐得住的,便随本君前往。”
士兵们能行到此处,自然都是忠毅之士。而况临阵退缩,实在非英雄所为。因此天君虽这般说,但却无一士兵愿意留下。除非是那些实在熬不住的,方才在周围士兵的解劝之下,停下暂作休息。
钟离亭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心中感慨万分。其实大家心中肚明,此行之凶险,无异于以肉身筑墙,阻挡那些怪物。然而,除此之外,亦别无他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妖物流窜世间,为祸生灵。
将士们互相砥砺,终于到达了焚寂山,但见四处岩浆滚滚,真如熔炉一般。而原本驻守在此地的天兵,竟是一个也不见了。
难不成他们都……
尚容不得钟离亭细想,便见远处黑雾翻滚,几乎不见星光。而黑雾之下,密密麻麻皆是妖兽。
心魔的巨大的脸在黑雾中渐渐显现,仿佛被烧焦的骷髅头,唯独两只眼睛里灼灼冒出火焰。
这是心魔的真身,还是幻想,钟离亭也无从分辨。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追赶到此。毕竟,这些妖兽已然十分可怕,若是让他们流窜出去,岂不令百姓遭殃。更何况,此处是魔军出世之地,若守不住此处,便守不住三界。钟离亭如今唯有祈愿孟子煊能顺利找到阵眼,令魔军无法复活。否则,三界罹难,便在今夜了。
“钟离亭,你以为你还能阻止得了我吗?”心魔那扭曲的面孔在雾气中显得尤为狰狞,他道,“魔军复活已成定局,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心魔,我不管你躲在哪里,近日你的这些妖兽,还有你那些死了十万馀年的魔军,一个也别想走出焚寂山。”钟离亭提剑指向心魔,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无知小儿,光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你既已来到此处,便拿你的元神来饲养我的魔军吧!”
心魔话未落音,那一团黑雾便已汹涌裹挟住钟离亭。两人立时战做一团。凤曦生恐钟离亭吃亏,便也提剑追去。与此同时,妖兽们全数反扑,潮水一般涌向钟离亭等人的军队。
一时之间,焚寂山上尽是刀剑砍杀之声。妖兽们嘶吼着将人的肢体咬下,可它们尚且来不及吞咽,便已被利剑刺穿了咽喉。热浪使血腥味变得更为浓郁,此时的焚寂山便是真正的炼狱。
湖太大了,而阵眼却可能不过是一块碎石,一株水草。孟子煊像一条鱼一般在水中游来游去,却始终无法寻到阵眼的真正位置。
湖水冰冷刺骨,再这麽寻下去,恐怕他的身体就先要承受不住了。好在还有若凌和彦玦帮忙。孟子煊在下水之前,便施法向他二人传去音讯。此刻,这一条龙和一位鲛人,都瞪大了眼睛在水下搜寻着。
唯一能寻到阵眼的线索,便是赤晶母矿。能将困住魔军的杀阵转化为使魔军复活的生阵,不借助母矿之力,恐怕难以办到。因此,只要能找齐所有母矿的碎片,便能据此推测出阵眼所在。
然而,在这样浩渺的大泽当中,找到那些细如尘沙的母矿碎片,谈何容易。即便彦玦和若凌调动了许多水族,却也不过找到了几颗而已。
若凌见孟子煊面色愈发苍白,便劝他道:“子煊,你先上岸歇歇吧,这里有我们。”
在水下,孟子煊确实帮不上许多忙。于是,他点头道:“如此,便有劳了。”
到得岸上,孟子煊先是施法弄干了身上衣服,而後,便开始擡头望天。牛宿和斗宿,两座星宿相距似乎不过一箭之遥了。孟子煊简直不敢设想,若是自己找不到阵眼,三界将会经历怎样的浩劫。
可是阵眼,究竟在何处呢。眼前的大泽,烟波浩渺,横无际涯。要从中寻得阵眼,无异于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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