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推门进去,迎面所见的便是一张赤晶石所制的雕饰精美的几案
推门进去,迎面所见的便是一张赤晶石所制的雕饰精美的几案,几案後是一把座椅。座椅很是宽大,几可容一人仰卧,扶手处雕刻着两只兽头,怒目圆睁,很是骇人,却不知究竟是什麽怪物。
主殿里的主位,自是威风无比。只是奇怪,这主位所朝向的地方,竟是一道坚硬的山壁。孟子煊愈发觉得奇怪,不知这山中宫殿的入口处,究竟在何处?总不会是那巴掌大的小洞吧!
再看殿内其他的陈设,大多数都已经风化成为粉末,只有那些质地坚硬的,诸如壁上的灯台丶几案上的镇纸和香炉,仍可隐隐窥见曾经的风采。
这座大殿,并没有孟子煊要找的东西。于是他绕过殿内的屏风,继续往後边走去。
原来这大殿的後边,竟还有一座宫殿,只是这处宫殿较之主殿,规模略小了些,但也仍是气派。
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些绘有人像的画布。这些画也不知是什麽材质所做,竟然能十万年而不朽。画布前摆放着香炉,想来这画上所绘的便是是魔族皇室的列祖列宗了。
此处本就是魔族宗祠,原就是供奉先人的,故而,孟子煊见到这许多画像和先人牌位,竟然丝毫都不觉意外,反而深觉庆幸,好在,没有找错地方。
据说,魔族的先人为了使自己死後尸身不腐,便会将棺椁安放在赤晶母矿周围,借母矿之力维持如生的容貌。因此,只要找到魔族先人陈放棺椁的地方,便能找到赤晶母矿。
孟子煊在殿内环环找了一周,却并未找到一具棺椁。不过,这很正常,毕竟,供奉先人和安葬先人的地方,并非便要在同一个地方。孟子煊如此来回转了好几圈,不过是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好顺藤摸瓜找到棺椁所在的地方。
然而,遗憾的是,孟子煊并非找到一句关于陵墓所在位置的记载。那些书架仍在,但架上的书都已化为齑粉,一碰就碎。其他的东西,能风化的,都风化了,留下的,除了牌位上刻着的一些文字,记载了死者的姓名和死後的庙号外,便再无什麽有用的信息。
孟子煊无奈,只好道一声:“得罪”,便将当先的一张画像扯下,拿在手里,细细研究。
这些画布实在古怪,孟子煊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能够保存十万年而不朽的布帛。孟子煊不禁疑惑,这布匹和颜料究竟是什麽材质做的?
孟子煊向来爱好丹青,这天下好的布帛宣纸,他赏鉴过的不知多少。因此,只需细细一瞧,孟子煊便已看出这布帛和颜料都是由某种特殊的植物所制成。
当然,世上的植物,哪怕是桑榆神树,都不可能做到死後还能十万年不朽不烂且不失去颜色。因此,这植物之所以能够不受风化侵蚀,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们生长的地方,当是在赤晶母矿周围,长此以往的,这些植物沾染上了母矿不朽的神力,故而以之绘成的画像,便也能十万年而不朽烂褪色。
如何才能通过这画作找到母矿所在的位置?
这似乎很难,好在,孟子煊终究是一位修行了数万年的上神,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孟子煊在手里捏了一个寻踪诀,再将那画布扯下一角,夹在两指之间。随着他口唇微动,几句咒语过後,那画布竟飘飞起来,变做一只小小仙鹤,煽动着翅膀往前飞去了。
只是,那仙鹤飞去的方向有些奇异,竟是越过重重画布和牌位,飘去了宗祠的後头。孟子煊打眼一瞧,那後边分明不过一堵墙而已,什麽都没有,然那仙鹤却停留在那墙边,上下煽动翅膀不休,似乎很是急躁的样子。
孟子煊也顾不得对先人敬还是不敬了,手上凝聚起灵力,对着那墙便是一掌。好在这回,这墙倒不难劈开,随着他掌风过处,一堵墙轰然倒塌,里头竟又别有一番天地。
月姬圣君领着朔雪城的士兵,在落神峰打得十分艰难。
之前,小月凭借碧水清霜剑之锋利,终于破开了玄铁大门。然,从门後蜂拥而出的,却并不是妖族的兵,而是那一群令人头疼的不死怪物。
“放炮,放炮”,牛头怪大喊。
这神武大炮,原就是为对付这群不死怪物而运来的,如今也算物尽其用。这些个怪物刀枪不入,哪怕脑袋掉了都还能跑。但牛头怪不信,若是大炮将他们轰得稀巴烂,他们难道还能站起来杀人不成?
果然,大炮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那些怪物是不知道惧怕的,他们接到命令後便只会一股脑儿地向前冲锋。渐渐地,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山,可那断裂的肢体却还在拼命地向前挪动。朔雪城的士兵和那些人族的道士们从未见过这样庞大而凶悍的怪物,纷纷皱起眉捂住嘴,眼中流出惊骇之色。
轰得一阵之後,有士兵急急跑到小月跟前道:“圣君,咱们的弹药快要不够了。”
此行带来的弹药不少,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更何况,後续还有十一道关卡。小月观察形式,在那浓稠得看不清人的硝烟後边,似乎还有黑压压的怪物不停拥挤着从门後冲出来。
“他奶奶的,怎麽这麽多!”小月在心里骂道。一年前,东海和鲛国被灭族的情形第一次如此具像化的浮现在小月的眼前。她想,当年若凌,以及鲛国和东海所有生灵所面临的,应该也是如此可怖的一番情景。
“心魔,实在该死”,小月狠狠地咒骂道。而後,她回头,对着那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前方局势的牛头怪道,“打吧!”
牛头怪会意,立时举起令旗,大声喝令道:“火羽箭,弓箭手,准备!射!”
随着他令旗的挥舞,数不清的带火的箭矢如雨一般射向对面。而紧跟其後的,则是如洪流一般往前冲锋的由月姬圣君亲自率领的朔雪城将士。
这一场厮杀,当真是撼天动地。
面对着一群毫无知觉的庞大的怪物,朔雪城的兵将们未必没有惧怕。然而,如此形势,便是再怕,也唯有卯足了劲向前冲。更何况月姬圣君冲杀在前,她那一把碧水清霜,寒光闪闪,仿佛成了天地间最为骇人的杀器。剑气所及之处,那些魔物无不应声倒下。
然而,实力的悬殊令战事逐渐变得焦灼。朔雪城的将士都是血肉之躯,刀剑砍在身上会疼会流血。而那群怪物则是无知无觉,哪怕光剩下一个脑袋了,也得滚过来咬你一口。更何况,一旦被那群不死怪物咬伤了,便也会变得同他们一样。因此,朔雪城的将士们不得不面对一种极度为难的情况,那就是一旦自己的同袍被咬伤,他们便不得不挥舞起兵器,在同袍变异之前,将其斩杀。
这样的战,注定是难打的。
落神峰上的喊叫之声,逐渐由厮杀的勇猛,变成了愤怒和无奈的嘶吼。那些举起刀剑斩向同伴的将士,眼中的血与泪,早已使天地变得赤红。
“圣君,咱们的将士损失惨重,要不要撤退。”牛头怪一边抵抗,一边对月姬圣君道。
小月看着四处横陈的尸体,咬咬牙道:“只能进,不能退,圣京里的天兵们,还等着咱们支援。这一战若败了,三界就完了。”
冲锋的号角吹得更响,战鼓擂擂,汇成浩然正气直达云天。
小月杀红了眼,只觉得那不断涌出的怪物,就像源源不绝的泉水一样,怎麽杀都杀不完。
真是作孽,心魔究竟抓了多少狐族的子民,才炼制成这麽多的不死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