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埋汰孟蕾?」邢丽嘴角一撇,「姐妹?谁家当姐姐的跟妹妹的对象搂搂抱抱?人家孟蕾是杨清竹的女儿,李素馨是你带到孟家的拖油瓶,要不是为这个,孟蕾再漂亮,我也不会上赶着求人给她和文远介绍。」
一说起这些,她就一肚子气,言语如竹筒倒豆子,「孟蕾甩了文远之後,我找过她,她跟我说了情况。那时我就跟她说,文远不是东西,该甩了他,只希望她别生我的气,亲事毕竟是我张罗起来的。
「从那之後,我跟李素馨说过好几次,别来我家找文远,我宁可儿子打光棍儿,也不要抢亲友对象的儿媳妇。」略停了停,又加一句,「谁知道那是不是谁家的传统。」
饶是脸皮再厚的人,也受不住这麽刻薄的话。李玉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被刺的无力招架。
孟连江何尝不觉得脸上发烧,却不能不接话,咳了一声,乾笑道:「那些有的没的就不提了,提也没用。我们是这麽考虑的:过一两天,素馨跟文远都要上班,保不齐被辞退,可要是赶紧把婚事定下来,统一了口风跟外人解释一下,说他们眼看着就要领证了,情况又不一样。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邢丽和姚大志脸色微微一滞。他们早给气糊涂了,这一层还真没考虑到,也就没准备好对答如流的词儿。
李玉萍见状,态度转为绵里藏针,「我们知道,只要出了这种事,更吃亏的是女方。素馨和文远要是尽快领证结婚,对谁都更好,要是你们嫌弃素馨不懂事,死活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她说了,不定干出什麽事儿来。
「说来说去,一个巴掌拍不响,错误是两个人一起犯的,要是让素馨再也没法儿抬起头做人,我们也不答应。
「派出所反覆问过,是不是一方给另一方下套,素馨都说是你情我愿一时冲动。但她要是改口,说出别的,派出所未必不信。你们也不希望事情闹成个案子吧?」
孟连江视线投向一直做闷葫芦的姚文远,「要不要回派出所继续调查,你看着办。我们就一个心思,後果不能让素馨一个人承担,你在姐妹两个之间犹犹豫豫的原因——」
姚文远站起来,「您别说了,我明白,我跟素馨结婚,尽快。」
「什麽?!」姚大志和邢丽异口同声。
姚文远转向父母,「爸丶妈……」
「闭嘴!」邢丽暴怒,「我跟你爸早说了,宁可不要你这个儿子,也不要个破鞋儿媳妇!滚,现在就给我滚!」
还没怎麽着呢,孟家就开始威胁他们,要是成了亲家还了得?
「妈……」姚文远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姚大志冷笑着开腔,却难得的话多了一些,「照我的意思,李素馨想说什麽只管说,我倒要看看,能判你几年。你这德行,好人家的姑娘看不上,娶进家的肯定要什麽没什麽——我是早就死心了,你是打光棍儿的命,不过我不在乎,横竖也过惯了穷日子。」
他在提醒儿子: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短期内你别想娶媳妇儿了,家里也不在乎你晚一些年成家。
「爸妈,有些事你们不知道。」姚文远的表情如同吃了黄连,「现在依我的,先把婚事应下来,回头我跟你们解释。」
「不用了。」姚大志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你要是答应婚事,打今儿起就给我滚蛋。还有,领完证回来一趟,我跟你一道去改户籍,让你自立门户。我们家的户口本,得乾乾净净的。」
姚文远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平时说话语气重,真决定什麽大事的时候,从来如此时这样平静。
孟连江丶李玉萍的心也沉了下去。
姚家宁可把姚文远扫地出门,也不同意婚事,外人会怎麽想?
就算李素馨和姚文远尽快结了婚,外面不还是流言鼎沸?
没等他们计较完,邢丽已直言不讳地撵人:「你们怎麽还不走?没听到麽?姚文远不是我们的儿子了,你们要嫁女儿,只管跟他说,往後别登我家的门!」
托商小莺丶周明浩和冯处长的福,李素馨和姚文远的事情,以飞一般的速度传到这一区各处。
早饭後,近邻不断登门,前来告知或打听那件事的始末。
苏衡和孟蕾又能说什麽?到底沾亲带故的,心里再嫌恶,面上也犯不着落井下石,因而一概推说不清楚。
应承了三个人之後,孟蕾感觉太无聊,找出自己的坤包,带上要用的东西,「总有人来,也没法儿看书。我出去逛逛,把两个存摺的钱放一起。」
「路上小心。」苏衡说,「我有点儿事情,不然就跟你一起了。」
孟蕾甜甜地一笑,「等我回来做饭,一起吃。」
「好。」
她出门之後,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看到她的身影。
似水如缎的长发用发夹挽在脑後,穿着短款黑色棉服丶牛仔裤丶皮鞋,脚步很轻快,朝气蓬勃的。
苏衡不自觉地微笑。
又等了十多分钟,家具店两个员工来了,送来一张写字台,帮忙搬到客厅。店是王学坤开的,他昨晚打好了招呼。
将人送走,苏衡调整了书房的格局,把写字台放到他那张相对的位置。
期间又有人敲门,扬声问他和孟蕾在不在家,他权当没听见。
归置好书房,找出几个没用过的笔记本丶记事簿丶两只钢笔,给她放到写字台上,她放在床头的书也悉数摆放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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