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饶离开了安禾的驻地上了岸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想着刚刚安禾让她滚,司饶摇了摇头,小姐就从不会让她们滚,即便说也是开玩笑地说说。
还是小姐好,司饶是真心这麽觉得的。
即便是给司云琴办事,也不会有那种低人一等人下人的感觉,好像她们之间就是平等的。
司云琴说是因为她会骗人,司饶倒是觉得这话没什麽问题,确实很会骗人。
安禾看完司云琴的信是什麽反应司饶并不知道,不过几天後传来消息说是安禾所统率的那一队水军一夜之间不知所踪。
荣王世子带领三万精兵,准备从隔壁的颍阳城突围而後和荣王的军队前後夹击攻击朝廷的大军。
原本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地进行,但即便是景渊也没有想到,在三万精兵深夜行军之时会遇到一队身着红色盔甲的军队。
纵览大昭所有的军队,没有任何一支军是这样的装扮。
这些红甲军训练有素,进退极其迅速。
对军阵应用自如,两军是在一处平原上相遇的,空旷的原野上对阵是没有办法利用地形优势的,原本景渊也觉得他们的三万大军对上对方一万兵力,定然能取胜。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那些红甲军利用军阵互相配合将三万大军冲散。
三万兵马瞬间成了各自为战,而对方却进退有序,景渊看出来想阻止但挡不住领军的元帅刚愎自用,全然不听他的。
景渊最终只能带着荣王世子从山间小道逃窜离开。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被人拦截了,景渊看着面前骑着高头大马手执红缨枪的少女。
少女在月光下身穿红甲,面色冷峻,她脖子上有两道纵横相交的伤疤,看起来狰狞恐怖,像是缠在脖子上的枷锁。
她的身後是同样的女兵,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意。
景渊从不知道大昭什麽时候有这麽一支强大的女军。
他想到了天照城那位,也想到了司空府那位,也许真是二人的手笔吧。
“此路不通,世子请回。”少女的声音和她的面容全然不同,那张脸上还有些尚未完全长开的稚嫩之感,可声音却沙哑难听至极。
景渊长长叹了口气:“敢问阁下乃是何人麾下?”
“破云军。”
破云之名乃是司云琴所取,她说终有一日所有破云军都会破云而出,让天下人看到她们的风采。
“景渊记住了。”景渊自认这一战他败得彻底。
而後景渊带着世子再次掉头,可这一次他心里同样没有底气,此处山路崎岖,能选择的道路很多,但能逃出生天的道路仅三路。
在一处看到那月光下的红衣之时,景渊苦笑了声:“世子,今日景渊无能了,恐怕无法护送世子离开了。”
“景先生,我家主上让我替她传句话,良禽择木而栖,万望先生三思,若是第三次再遇,破云军不会再留手,世子的生死在先生手中。”司饶沉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先生,她们要我死?”世子在车中也听到了,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世子,从我们起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生死一线了,如今世子竟还看不透麽?”景渊的声音透着一丝丝的失望。
他确实是受世子知遇之恩,才得以有施展才能的机会,本以为世子会是良主,却终究不过是扶不起的软弱之人。
“我家主上说了,先生之才理应载入史册名垂青史,而非作为乱臣贼子死于乱军之中。”
景渊闻言苦笑了声,这背後之人似乎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他从马上下来,对司饶作揖:“敢问统领,破云军是哪位将军麾下。”
“顾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