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泊静了两秒,再讲话时声气低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放心你这样去开车。要是你不想我送你,那我叫个代驾。”
白舟马上抬起头,盯着贺望泊道:“我没有不想你送我,我是……”
他只是不想贺望泊担心。他说自己没事是安慰贺望泊的,真相是他现在脑子还晕晕的,讲话都不利索。
“我是……”白舟攀着贺望泊,着急要解释,竟把内心最深的想法直接讲出来了,“不想麻烦你,你在找酒店,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就住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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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发展成这样,白舟始料未及。
手机里方应雅发消息说她和桑柳姐准备飞了,白舟回她们一路顺风,心虚地没有提他在机场遇到贺望泊的事。
贺望泊专心致志地开车。他有国际驾照,懂得开右舵车,但次数到底不多,所以格外谨慎,经常检查车镜。
白舟见他认真,也不好打搅,尽管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贺望泊瘦了,或者是因关心一个人,总会觉得他瘦了。
除此之外,他和记忆里的模样没有太大分别。五官还是很三维,眉眼深邃。大抵有段时间没有剪头发了,有一缕卷翘地勾着耳廓。
等贺望泊在白舟的家楼下停好车,白舟才开口:“没想到会在格莱港遇见你。”
“我来度假,”贺望泊目视前方,“本来下一站是米萨,现在可能得提早回南淳了。”
贺望泊过得似乎不算太差,白舟很开心。他没有细想贺望泊只背了一个包,连行李箱都没有,哪里像是度假。
“你可以去其他的海岛,这里几个国家的签证都是通行的。塔德维就很好,游客少,又有很多景色可以看。”
白舟说着取出手机,点开一张海滩的照片,“虽然是同一片海域,但塔德维的海是不太一样的,很安静。”
他往后一张张划着照片,向贺望泊展示日落时分不同角度的塔德维,而后画面一转,屏幕里突然多出两个人。
白舟下一秒就按掉了手机,说对不起。
贺望泊别开脸,“没事,不用道歉。”
那张照片是一张自拍,举着手机的年轻亚洲男性正在亲吻白舟的脸颊,背景是塔德维的海滩。
一直到电梯门合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在诡异的沉默里他们上升。
这座电梯很小,小得两人衣袖碰着衣袖。白舟隐隐约约闻到了那一种属于贺望泊的气味。
格莱港的夏夜湿热,电梯里没有空调,白舟冒了一身的汗,他的心跳得很焦躁,忽然他说:“我和他已经分手很久了。”
贺望泊本来背对白舟,闻言回过头,一张脸转入明的顶光中。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从失落转为惊喜的起伏,“这个也不是对的吗?”
这个“也”字用得刺耳,白舟没吭声。
贺望泊当他默认。
“没关系,慢慢试,你会有很多选择。”
白舟盯着贺望泊,想这人或许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