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松了一口气,满脸的“那就好”。
“小白穿成这样,还挺精神。”贺望泊笑起来
白舟不自然地理了一下领子,道:“我很快就下课了,您……”
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等等我好不好?”
本来贺望泊是想只顺道看一眼穿白大褂的白舟,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就走。没有人喜欢在医院耗着,人多又杂乱,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还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和呻吟。
可看白舟这胆怯又期盼的模样,不知怎样一来,贺望泊竟答应了:“嗯,等你。”
白舟一下就雀跃起来,但又不敢流露。只是回诊室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贺望泊,那一眼没能藏住情意,尽是欢喜,贺望泊心下蓦地一软。
这人也太简单、太好哄,只是来看看他,就这么高兴了。
那姐姐悄悄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忽然不明白,这贺望泊明明心里有人,怎么还对他弟弟有兴趣。
待白舟进了诊室以后,贺望泊还在原地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而姐姐早已将窥探目光收回,专心盯着护士处理弟弟的伤口。
她从眼角看见贺望泊走来,在她身前站定。
“我改变主意了。”贺望泊从钱包里取出支票。
-
白舟果然很快就下课,但没有换下白大褂,还是一副医生打扮。
“您既然来了,我想带您见个人,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贺望泊猜到白舟是要带他见他妹妹,但他还是明知故问:“见谁?”
“我的妹妹。”
白桨的病房在另一座建筑,通常是要经过医院的庭院,但白舟知道捷径。
路上贺望泊同白舟闲聊,问他今晚都学了些什么,那语气颇有些像爸爸问孩子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而白舟这个好孩子当然乖乖地汇报了,他说起医学上的东西不再沉默寡言,贺望泊就静心听白舟的声音,听着听着就到了肿瘤中心。
白舟轻车熟路地来到白桨所在的隔离病房。小女孩在看书,不知看到了怎样一段情节,眉毛皱得很紧,但一抬头见着哥哥,立刻绽放出了比春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在见到哥哥身后的高大男子后凝住了,直觉告诉白桨这人危险。
白舟介绍道:“是贺先生,桨桨打招呼。”
在得知原来眼前这位就是贺先生的那一瞬,白桨心中万千心事流转,但她不露分毫,甜甜地向贺望泊打招呼:“竟然是贺先生!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您的照顾了,劳您今天还特地来看我。”
白桨字字真切,贺望泊挺满意的。白家父母是渔民,大概教育程度不高,可孩子都养得很乖。
贺望泊回道:“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