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柳长渊压入大牢后,谢濯尘去了殓尸房。
将之羌屏退,他独自一人留在屋内,看着那毫无声息的陈述白,干涩的眼睛却没有半点泪水。
“这么冷漠的男人,你嫁给他就不后悔?”
殓尸房外,温虞身旁,温晚棠冷声问道。
温虞眸子微闪了闪,侧首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这一天两三次的劝说,左右不过是为了劝她回去?
“不过是大哥看来冷漠,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温晚棠垂眸凝视着她,又叹声道,“也罢,明日我便走了,你多保重,若有什么事,可来温府找我。”
温虞闻言颔首,“不送。”
温晚棠离开,谢濯尘却也缓缓走了出来,他停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却骤然伸出手,紧紧攥住那木门。
“谢濯尘!”
温虞低呼,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扶住。
见他眉头紧皱,却半点没有伤心的神色,心中也有些迟疑。
是他太过于冷漠?
“没事……”他摆了摆手,朝她苍白的笑了笑。
温虞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在他身旁,想了想,轻道,“不如少爷与我说说……你与他是如何相识的?”
谢濯尘微微愣神,垂眸看向她。
盯着她眼底泛着的光亮与担忧,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好……”他牵着她的手,寻了处地方坐下。
“五年前,我初次去西京城,碰巧遇上了一个案子,那案子棘手,那时他新官上任,还有些畏人言。
那是一个碎尸案,凶手已经确定了,但没有证据,恰逢我去西京城,便同他一起将那个案子从里到外梳理了一遍,将所有的疑点均数清除,破了这个案子后,便结识了。”
“细细想来,我们似都是因为破案相识。”
他又不经意抬头,看向了树枝上的落叶,“可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
雨又下起来了,一如他五年前初去的西京城,细雨瓢泼。
他停于衙门前,那新上任的年轻官员扬了扬眉,看着他笑。
“谢兄,别来无恙。”
“述白兄,在这儿等你许久了。”
我第一次见你,我们一起破案;
我最后一次见你,我替你破案。
多事之秋,陈述白之死只能知道是前朝的人做的,可无人知晓这前朝的人,到底在哪儿!
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联系,从何查起都无从得知。
温晚棠将玉京城新官安置后,便回去交差了,临走前,他又找温虞说了不少的话,左右不过是劝她跟他走。
“我知道了大哥,你回去吧。”温虞实在是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温晚棠张了张嘴,上马离开了玉京城。
而他们,也很快上马收拾东西回去,这次出行花了不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