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衙门,温虞没有坐马车,脚步逐渐加快,头也不回地朝着一处地方走了去,她一直走,没有停下,直到尽头。
之羌沉默不语,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回去吧。”她说。
之羌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刻朝她拱了拱手,“少夫人,保重!”
话落,快步转身朝着衙门的方向跑了回去,很快不见身影。
直到他离开很久,温虞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那早已看不见的地方,眼眶不由变得通红,氤氲着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
玉京城的景色很美,可她却无心观赏。
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有成群飞过的鸟,有积堆停滞的云,清风吹过,扬起湖面的涟漪,她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朝着衙门的方向,坚定地快步走了过去。
“大人,已经送她离开了。”之羌回到衙门,朝着谢濯尘恭敬地说着。
“嗯,知道了,你去问问其他人到哪儿了。”他摆了摆手,疲惫地揉着眉眼道。
之羌应声,退了下去。
谢濯尘眉头紧皱,思索着整件事的经过,圣上对他言说是密旨,很显然玉京城府尹并不知晓,而如今他已提前知晓,那必然是朝堂有人告密,至于是谁,他还没有眉目。
且府尹只字不提案子的事,这玉京城是什么案子,还需等祝南芙来了才知道。
而如今他只希望,温虞能够回到战京城去,她只有在那儿,才是最安全的。
轻叹了口气,他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一日未曾得到她的消息,他就一日不得安稳。
好在这府尹并未打算今晚动手,即便在衙门,他也依旧过得平淡,甚至没有任何的人前来。
敌不动,他亦是不动。
他现如今还没有弄清楚这府尹是何种身份,有什么目的。
晚间,之羌快步进来,身后还跟着满脸肃然的祝南芙和陈述白,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出什么事了?”谢濯尘站起身问。
看向四周,陈述白手指停于唇上,随即快步进了他的屋子,关上门窗,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案。
“大人,玉京城府尹叫独孤舟,是前两年来的玉京城,可是我们查过了,独孤舟来后,这玉京城的赋税可就少了一半,上奏是说玉京城人员紧缺,没有这么多的银两。”
“……”
“最主要的是,他还极其爱绝色的女子,现如今他府上已经有一个夫人,九个妾室!”祝南芙补充道。
“一个城中府尹,竟如此败坏,且明目张胆,他是如何当上的?!”陈述白低声咒骂。
谢濯尘一言不发,看着他们拿来的卷宗案簿,紧抿着唇,脸色也没有很好。
“对了,大人你家夫人呢?”祝南芙看向四周,疑惑地问。
“先送她回去了。”谢濯尘道。
“回去?可我们来时的官道,并未见到有马车经过。”祝南芙瞪大双眼。
“之羌!”谢濯尘瞥了她一眼,声音提高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