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死人,谢濯尘面色有些迟疑,似是在斟酌要不要去看看。
抬了抬眸,他走到窗台前停下,伸手打开了窗户,方才那惨叫声正是在那边传来的,现如今官府的人已经来了,较为嘈杂。
“知道了,你也先去歇息,明日我们再去见见府尹。”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侍卫迟疑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带上门走了出去。
“大人不去瞧瞧?”温虞看着他问。
谢濯尘关上窗,抬眸懒懒地瞥了她一眼,“不必去看,该有的东西,不会跑的。”
他似乎极其自信,话落,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袍,躺在了床上,只是这次他许是有心事,全然没有要睡着的意思。
确认谢濯尘不会管她,温虞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趴在桌上酝酿睡觉了。
她不奢求这么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会让她睡床,自己睡这儿。
“温小姐。”
温虞正酝酿着睡意,却突然听到谢濯尘好像喊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床上的谢濯尘。
“少爷在叫我吗?”
“温小姐,我想问问,一般女子会因何而疯狂杀男人?”
他在问那个案子。
温虞抿了抿唇,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兴许是为情所伤,被男人伤透了心,或许是因为某件事恨极了所有的男人,少爷不如从这些死了的男人身份周围朋友关系查查,兴许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温虞答了半晌,也不知床上那男人有没有听她说话,只是困意来袭,她有些坚持不住了,管他听没听见,反正她要睡觉了。
睡意席卷,温虞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甫一睡下,却听的床上那男人轻叹了口气,“不错。”
“……”
见温虞没有回答,谢濯尘缓缓坐了起来,入目正好是她极美的容颜,长睫如同栖息在花上的绝美蝶翼,平稳却不失美丽;睡时不比醒时闹腾多话,安静的她平添了几分慵懒地美感。
谢濯尘轻抿着唇,看向了眼前的女子,缓缓伸出手来,将她拦腰抱住放在了床榻上,继而又替她盖上了被褥。
自己则穿上外袍,坐回了桌前,细细品着那壶中绝味。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翌日,客栈外的争论声将温虞吵醒,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眼睛,略微呆滞地看向四周。
她什么时候到床上来了?
思及此,她猛地掀开了被子,身旁没人,又伸手摸了摸旁边,并未有任何温热的感觉,反而冰凉的很。
心中不由松了口气,还算谢濯尘不错,她这才下了床,打开窗台听着那客栈外的争论声。
“昨夜又死了人,这个案子恐怕是破不了了!”
“那可未必,不是听闻战京城的大理寺少卿今日会来,他在战京城可是断案如神,这种案子对他而言应当是小事。”
评价这么高呢?
温虞打开门走了出去,四处看了看,刚好看到被他们议论的战京城大理寺少卿正坐在一旁的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