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门外的下人被请进了堂屋,是个年纪较大的管家,脸上留了山羊胡子,眼睛细长,笑起来格外的慈祥。
谢濯尘看了他一眼,又瞥向了他的身后,发现竟只有他一人前来。
“见过少卿大人,少卿大人不必再看,今日只来了老朽一人。”
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谢濯尘的意思,不由温和的笑着,十分淡定地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态度很是随和。
“……”谢濯尘闻言,俊朗的眉眼微皱,周身的冷冽之气也收敛了不少,摆了摆手,坐在了主位上。
立刻有下人端着茶水而来,摆在了老人身旁的桌上,恭敬不已。
“少卿大人,话不多说,老朽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人。”
“可是温虞?”
谢濯尘盯着他,声音平淡地问。
老人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顷刻间恢复如常,他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赞同地点点头,“不错,烦请少卿大人将她请出来。”
“为何?”谢濯尘较为惬意地拂了拂袖,抬眸淡淡地瞥向老人,顿了顿,又道,“她如今是我谢府的人,便由我谢府护着,你一不说为何而请她,二不说兵部尚书为何请她,如若她今日在这儿遭遇不测,那本官这大理寺少卿,往后传出去岂不是连府上的人都护不好?”
“哈哈哈哈,不愧是断案如神的少卿大人。”
老人听的连连拍手赞叹,紧接着慢慢站起身来,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旁边的下人,让他给谢濯尘送过去。
甫一又拂袖坐下,他捋了捋胡须,“这是我家大人拖人送来的信物,相信只要那位小姐看到后,便能懂其中的意思。”
“……”
那信物不是其他,只是一块较为昂贵精致的美玉,乍一看随处可见,全然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谢濯尘手中握着那美玉摩挲,压低的眉眼闪过顾虑,思忖片刻,给旁边的下人投去了一个眼神。
下人会意,拱了拱手,快步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谢濯尘则缓缓抬眸,仔细打量着喝茶的老人,老人浅笑不语,满脸自信,恍若势在必得。
继而又转眼瞥向手中的美玉,谢濯尘紧抿着唇,略微踌躇。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温虞被红绛搀扶着走了出来,一同前来的,还有脸色不善的谢夫人,谢夫人径直走来,看到坐在一侧的老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坐在了主位。
意识到自己的娘亲情绪不佳,谢濯尘也没多说,只是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美玉递了过去,声音柔和。
“你可认识这个?”
温虞面色微微惨白,闻言看向了他手中的美玉,这玉是一块好玉,可她不认识这东西,况且她又不是真正的温虞,以前的事都是空白。
而那老人,自温虞出来后便不由放下了茶杯,慢慢站起身来,老泪纵横地走了过来,步履蹒跚,甚至隐隐有些抽泣,双眼泛红。
脚步漫漫,停在了温虞的面前,双手几乎颤颤巍巍,支支吾吾地盯着她吐出几个字来,“二……二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