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从水路到达杭州,王冈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员,只独自带着好大儿在此游玩。
自从上次应苏轼之邀,来杭州小住两日之后,他已单方面与对方割袍断义!
自己这般忠义之人,岂能与苏轼那种吃独食的小人为伍!
将行李存于客栈,便带着儿子四处游玩,观西湖苏堤,王冈撇撇嘴,跟苏轼这人一般,华而不实!
泛舟于西湖之上,王冈指着那座由吴越王钱弘俶修建的雷峰塔,给儿子讲起《白蛇传》的故事。
王珏起初听得津津有味,待王冈讲到水淹金山寺时,却勃然大怒,斥道“那两条蜀地的长虫勾搭杭州的小白脸,凭啥把咱们的金山寺给淹了!”
王冈“……”
好大儿的脑回路,总是与别人有些不同!
他也给别人说过这故事,如章若就会表现出不屑,既然明知人妖殊途,却依旧去做了,那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而阿青就会痛斥许仙懦弱薄情,继而引申到天下男人都一样,然后王冈就会剥她衣服,让她看看自己不一样。
清荷则会感慨相爱难相守,总被雨打风吹去,而后去剥王冈衣服……
而好大儿的角度属于是另辟蹊径!
王冈也没兴趣跟他继续说下去了,又游览了几处风景之后,王珏便闹着要离开!
无他,东西太难吃了!
王冈只好包了一艘,由杭州入钱塘江,溯流而上,一路经富阳、桐庐等地,往衢州而去。
这一路景色宜人,山清水秀,王冈只觉心旷神怡,好不惬意,然而对于王珏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就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无聊透顶!
以至于他这几日都开始看起书来了,十三经都被他翻完了!
王冈也是无语,平常让他读书,跟要他命似的,这次带他出来玩耍,他竟然主动读起书来了!
待行至七里泷,险滩极多,船家面容愁苦的找到王冈,言说此地凶险,要不你们在此下船吧!
王冈看着四周湍急的水流笑了起来,有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船家是把他当成肥羊了!
只要离开岸,进入水域之中,对方就等于绑架了客人的空间,那就只能任其宰割。
这不是个例,常年跑船的,多靠此为营生,杀人越货,屡见不鲜!
运道好,做上一次,够吃好几年!
而且这时官府监管力度不够,又不可能时时盯着,普通人遇上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有钱给钱,求一条活路,没钱的就只能成为水底冤魂了!
王冈笑道“船家只管行去,给你船钱加倍!”
那船家上下打量王冈一番,见他衣衫华贵,必是巨富之人,目光闪过贪婪,摇摇头道“只怕是不行,这水道太险了,还请客人携子下船吧!”
王珏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趴在船边看了看,叫道“啥!你让我们在水里下船?那不是就淹死了吗?哦,我知道了,你是打劫的,对吧?”
船家咧嘴笑道“小公子好生聪明,就是这话说的有些难听。”
“哎呀!你这不对!”王珏一拍大腿,叫嚷道“你应该问我们是吃板刀面,还是馄饨?那我就懂了!”
船家听的有趣,问道“什么叫板刀面?什么叫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