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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最开始的时候（第1页）

第121章第121章最开始的时候

猫的孕期只有两个月，而人类则是猫的五倍。

如果太宰治在肚子刚开始痛的时候变回人类，大概还能中止産程，但是现在距离那时候已经过了将近12个小时，他就算变回人类，也根本无法让疼痛已经变得规律起来的肚子停下来了。

而且，他不仅无法停止産程，甚至还因为从四肢着地行走的动物变回两脚直立行走的人类更痛了。

那是从动物到人类，没有任何过渡的，比刀伤，枪伤，中毒还要痛苦数十倍，身体中器官拼命运作着，从血肉中拔出根植于其中的野草般撕扯对抗的痛楚。

太宰治眼睛倏然睁开，他无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嘴唇微张，口中发出无声的哀鸣。

那是让人没法继续昏迷下去，即使短暂陷入无意识状态也会被拽回现实，恨不得就此死去的撕心裂肺之痛。

不，或者死去都比现在经历的要轻松也说不定。

中也。

好痛，痛死了。

比想象的还要痛。

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不想生，想死。

就算被叮嘱过难受的时候要说出来，但还是说不出来，什麽也说不出来。

……

太宰治鸢色的瞳孔里一片空茫，耳畔有吵闹的手机来电声，但他甚至有些无法回忆起这一波疼痛里到底在想什麽。

他擡起自己指甲掉了一片，血渍已经凝固的左手，视线慢慢聚焦，被疼痛刺激到恍惚的大脑後知後觉的想起发生了什麽。

“……中也。”

太宰治的声音嘶哑的像是风一吹就会轻轻散掉，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视线范围内的也只有——恶心的黑色死人。

他手肘撑着床，用几近于无的力气拖着虚弱到快要失去感知的半边身体，费力的从床上坐起了身。

随着视野的升高，太宰治终于看到了被随意丢在地上的中原中也。

一头散乱橘发的中原中也脸贴在地板上，眼睛紧紧闭着，表情却异常的烦躁，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房间内的光线没有太多变化，太宰治推测，刚才他大概昏迷了不足半分钟。

“你究竟……想做什麽？”

太宰治声音沙哑的开口，动作缓慢的披好了身上随着他坐起身的动作往下滑的大衣。

衣服上属于中原中也的浅浅橘子味信息素飘进鼻翼，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太宰治知道【太宰治】想找【中原中也】，也知道他在干涉自己和中原中也的事情。

从太宰治在论坛上的熟悉的匿名发言，“优胜劣汰”里窥见【太宰治】的影子，到先入为主的认为【太宰治】要偷狗，被引到lupin酒吧之前，他就踏入了【太宰治】的陷阱。

然而事情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太宰治】找【中原中也】，为什麽却要干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事情？

如果说这是失败者对成功者的记恨，又或者说是对同位体天生的恶感，【太宰治】应该放任太宰治去死，而不是主动出手把他从猫变回去。

要说是为了肚子里那个烦人的小小狗就更不可能了，太宰治清楚的知道，这个只是和中原中也有一点沾亲带故的小东西，在名为“太宰治”的存在眼里，其实根本没有那麽重要。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的【太宰治】把手抄进口袋，侧脸看着恰好晕过去，又恰好醒过来，一副死相还伫立着坐起来的太宰治，幽深的鸢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太宰治并不畏惧这种令常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这只不过是某个失败者的丑态而已，是【太宰治】毫不遮掩，对太宰治的憎恨和厌恶。

但是非常可笑，纵使【太宰治】厌恶太宰治到了极致，他却依然违背着本能，莫名其妙的不对太宰治下死手。

即使他已经知道，停下五步计划的太宰治，不止死亡一条路可以选择。

“你知道吗，你是最幸运的一个。”【太宰治】并没有急着离开，听到太宰治的发问，他反而开怀的笑了起来。

只是那样的笑容却好像背阴面发霉变质的苹果，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却早已被在阴暗滋生的菌丝纠缠着变成腐烂的剧毒之物。

“我可以全都告诉你。”【太宰治】说。

维持嘴角的弧度这种不属于他的表情太过费力，【太宰治】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

这样突兀的表情切换使得他看起来神经质的像个疯子，太宰治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极度危险与不祥的意味。

他在说，我敢说，你敢听吗。

那必然是关乎【太宰治】来到这个世界，干涉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答案，那可能是一个致命的答案。

突然决定公开答案的【太宰治】和他先前在太宰治身上的布局态度呈现了两种极端。太宰治大脑産生了些微晕眩感，他不清楚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照【太宰治】的预想对中也说出那句话，还是纯粹因为，眼前这个人已经疯了。

【太宰治】并没有等太宰治说出听或者不听这种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从什麽时候开始干涉你？从——最开始的时候。”

太宰治呼吸微微一滞，腹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剧痛。

最开始的意思，绝对不是从他发现【太宰治】或者【中原中也】的时候，也不是太宰治发现自己怀孕了的时候，更不是太宰治捡到书的时候，而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