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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初次见面（第2页）

太宰治用力在身下的衣服上抓了抓，直到确认躺在外面的中原中也完全睡着了，才抖了抖胡须，微微张开嘴巴，以一种特别小的音量，和特别柔软的猫叫声，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声音。

[【中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是真的来不及了，而且也很难再趁中也还没发现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外面床上的中原中也皱着眉沉浸在不太安稳的睡眠中，衣柜里则除了太宰治低微的猫叫声，再无声响。

他喘息着，眼瞳盯着空处，再次发出了心口不一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你不回答的话，就当做我最後的一点自说自话吧。]

【我知道你一定听得懂，因为你已经跟了我那麽久。】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就算是中也知道了，也一定会感谢你。]

【一直被背後灵盯着总是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不过看在是走丢的小狗的份上，原谅你了，更应该感谢你的应该是澈酱。】

[你也看到了，【太宰治】对我的诅咒，现在的我根本无力寻找破解的办法，甚至不确定这样下去能不能活下来。]

【垃圾袋迫害我，我不可能用垃圾袋的办法解除猫化，至于活下去……】

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太宰治猫爪深深勾进身下垫着的衣服里，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不是装的，太宰治一整天都没吃好睡好，还要装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付中原中也不让他发现，已经有些力竭了。

[如果我坚持不住了，你就带着我悄悄消失吧，【中也】。]

【我应该还能坚持一两天。】

[不知道你跟在我身边那麽久，有没有想起一些什麽，但是……我不想让中也看到我死了。]

【失踪的消息比确切的死亡通知更好。】

[中也垮下脸来一定很难看。]

【狗大概是一种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死亡的动物。】

衣柜内有黯淡的黑红色光芒亮起，太宰治茶褐色的猫瞳中映出一个完全由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组成的人形，人形有着一张和中原中也完全一样的脸，用和中原中也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蹲着，静静地盯着太宰治看。

只不过一个是在衣柜外，一个是在衣柜里。

太宰治呼吸微窒，虽然如预料之中的那样，把【中原中也】叫了出来，但他却完全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

大概没有人会因为看到异能特异点存在的【中原中也】欣喜。

太宰治沉默了的和【中原中也】对视了许久，因为眼前的这张脸産生了无法辨识真实和虚幻的混乱感。

中也，【中也】。

他不是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不是猎犬中原中也，不是侦探中原中也，而是已故的“最高干部中原中也”。

只要想到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此时的他已经接近完成了五部计划，他会得到和【中也】一样的中也。

太宰治本来不会痛的这麽急，但因为他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刚刚平息疼痛的腹部又一次剧烈的坠痛起来，以至于他甚至産生了想要呕吐的欲望。

他脑海里恍然闪过某人说过的话，死人就别妄图掌控一切了。

这张脸既是解药，也是毒药。

只是看到，就会对太宰治造成预料之外的影响。

【中原中也】就像是一张褪色的旧相片一般，睁着比中原中也瞳孔更圆更大，也更无神呆板的双眼注视着失声的黑猫。

他似乎什麽都没有看进眼里，又似乎把什麽都看进了眼里。

他没有明亮的橘发，没有澄澈的蓝眼，也没有最高干部惯常穿的深红色衬衫，甚至没有帽子，但是他的脖子上却还戴着一条深色的choker。

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非人感，除了褪色的黑白灰，唯一拥有的色彩就是属于「污浊了的忧伤之中」的黑红色边沿。

他看着太宰治痛到说不出话，看着太宰治急促的呼吸，看着太宰治的爪子扣断在中原中也的旧风衣里，又看着太宰治努力调整着平复自己，重新把目光投向他。

[初次见面，我是太宰治。]

奶牛猫的叫声虚弱且低微，太宰治没有再僞装，他已经失去了僞装的力气。

【中原中也】的嘴唇微微张开，他似乎是想说些什麽，只不过脑海中的大面积空白使得他无法正确表述自己的零碎残缺的语言，于是他又闭上了嘴巴，向着太宰治伸出了白到没有任何颜色的手。

他伸手摸了摸太宰猫猫的脑袋。

只不过太宰治头上没有任何的触觉，因为【中原中也】只是异能力的集合体，根本无法触碰到人间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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