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把马甲和衬衫扣子都解开了大半,露出内里到处都是线头的黑色贴身背心和还在用爪子报复衣服的奶牛猫。
他一把捏住猫猫的後颈皮,强行分离了和爪子勾结在一起的衣服,把他拎到了会议桌上放好。
堪称全自动智能闯祸精的长毛猫往桌子上一倒,[不然我就要死掉了。]
“哦,那首领的葬礼都不用准备了,直接把猫找个地方埋起来就行。”
中原中也话里隐隐又带上了怒气,他把下巴往桌子上一搁,整张脸都埋到了猫肚皮上。
太宰猫猫身体微微一僵,雪白的爪子抵在中原中也的头上,[不行,那也太随便了。]
面上柔软的猫毛带来些许痒意,中原中也的脸贴在太宰猫猫随着呼吸慢慢起伏的温热肚皮上,偶尔还能感受到里面的胎动,他声音沉闷,“一只猫要多华丽的葬礼?我看你以前住的那个集装箱就不错。”
太宰治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怒气,低声喵喵,[中也,我死了你会跟我殉情吗?]
不会。
“根本不可能。”
中原中也把脸从猫肚子上擡起来,蓝眸怒视从某个糟糕话题开始以後就停不下来,反复在雷点上乱跳的奶牛猫。
太宰猫猫爪心伸展了一下,向着会议桌内侧翻了个身,背对着中原中也,语气平平,[哦,那你就随便埋吧。]
就算是口口声声不准丢下他,天天摇着尾巴蹭来蹭去的小狗,也还是会选择自己更喜欢的生,而不会跟着主人一起殉情。
中原中也一拍桌子,态度强硬的把猫在桌子上转了一圈,重新把猫转到面朝自己,“为什麽一定要死?你为什麽不能跟我一起活着?”
太宰猫猫不说话,他把脑袋枕在前爪上,尾巴一下一下的擡起拍在桌子上。
“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你凭什麽给了我戒指撩拨了我,又张口闭口的去死?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上,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工具吗?”
[你喊那麽大声干嘛,我只是随口一提。]
太宰猫猫耳朵紧贴在头皮上,眼神倔强,尾巴甩的像是要开花一般。
“随口一提?你告诉我,谁家好人天天把死挂在嘴边?”
[我不是好人,我想说什麽就说什麽。]
“哈,谁也管不了你是吧。”
[我是首领,只有我管你的份。]
太宰猫猫说着就站起身,从中原中也手上踩过去,爪子一伸,把会议桌上闲置的签字笔推到了桌子底下,随後是空白的纸张,茶具……
噼里啪啦的大小物件落地生不绝于耳,直到一圈下来,会议桌上干净的什麽都不剩,黑白的奶牛猫才趾高气昂的瞪着领口大敞的中原中也。
[最高干部,把你的衣服穿好。]
中原中也像一只气到一半被针扎了一下的河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他和太宰猫猫对视片刻,最後开始面无表情的系衬衫扣子。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跟一只猫,还是怀孕的,叫太宰治的猫去较真。
等到中原中也系完扣子,人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他把手放在桌子上,两腿交叠,看向依旧蹲在在桌子上瞪他的太宰猫猫,“累了吗,太宰?”
太宰猫猫尾巴甩了一下,又一次卧倒在桌子上。
他一下就听出来这句话意味不一般,茶褐色的猫瞳看着冷静得像刚恢复了出厂设置一般的中原中也,率先开口。
[中也,你病了。]
“哦,我有什麽病,还是産前抑郁吗?”中原中也虚心求教,蓝眸里连一朵水花都没翻起来。
[是精神分裂,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我有精神病?”
[是啊,所有人听到的都是猫叫,只有你在幻想猫会说话,这些一直都是你在自言自语,中也。]
“也就是说……”中原中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着太宰猫猫躺的那张桌子走过去,“我一直在自言自语气自己,对吧?”
太宰猫猫立刻从桌子上往地上一跳,转身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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