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清醒,但难过却是真情实意。
不是因为今天受了别人的气,也不是因为失去了知与,而是难过那麽好的奶奶,原来不是她的奶奶。
十分钟後,宋栾树抽出温度计来看,三十七度九。
「还是有点烧,我问一下赵医生怎麽处理,」他放好温度计,「我给你倒杯水。」
屋里的空调开的高,宋栾树的袖口往上卷了几截,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动作慢条斯理,这人从小到大不管对什麽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冷淡态度,但脸上又总是挂着胜券在握的淡定。
沈温瓷接过他的水,温度刚刚好能入口。
喝完水,沈温瓷又睡了过去。
天黑透了,宋栾树守了她一会儿,出去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许医生,一个给付晋。
刚刚出了一身汗,沈温瓷睡得很不舒服。
卧室里光影愈昏,直至有光处,半明半暗地透过半掩着的门照进来,留下一地光束。
宋栾树进来时她正站在衣柜拿衣服。
宋栾树蹙眉看她,沉声:「你干嘛?」
「我洗澡。」
「你发烧洗什麽澡?都没退烧。」
「我难受。」
宋栾树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无谓:「随便你。」
第12章
宋栾树从卧室出来,闻钊正在客厅等着他,一双丹凤眼带着淡淡笑意。
笑里明显有对他的调侃。
宋栾树视而不见,语气冷淡:「你怎麽还在这里?」
闻钊往後一躺,「我今天睡这儿了,防止有人兽性大发。」
宋栾树冷眼,喝了口茶润喉,抬步回房:「你好好休息,毕竟你要一个人去锦州。」
闻钊:「……」
看见那清越挺拔的身影,闻钊若有所思。
宋栾树骨子里是狂妄的,睥睨陈规,目空一切,强大的家世让他顺风顺水,不曾对谁低过头。他所谋划的都是宋家和他自己,但西樵一趟,他总感觉变了。
以前他对沈温瓷是纵容,可今晚闻钊却看见了他的紧张,他的温柔。
从小耳提面命的小妻子落了难,引起了他的恻隐之心,或许青梅竹马死对头的情谊变质了,他却毫无察觉。
又或许,察觉了,但嘴硬。
闻钊越想越有趣,拍拍屁股,起身上楼。
深更半夜,在客厅那座鎏金自鸣钟指向十二点,一身水汽的宋栾树再次出现在她房间。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台边的紫檀横柜上,放着一盏流萤灯。<="<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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