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春香又返回的身影,玄季的人便没有继续跟踪下去。此人回了府衙处向玄季禀告,正是向春香讨水喝的人,“她去打听了穆云泽的消息,但是并没有去找穆云泽,属下认为她确实不知穆云泽在何处。不过她两次去了一处小院子和天云楼找一个叫二丫的人,不知是不是这个人会知道的更多。”
“这个人,你也差人留意一下。”玄季擦着剑身,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掉。已经打草惊蛇了,若是不快一些,或许他们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这几日二丫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二丫想着不能一直待在杨明这里,她和穆云泽约定好让他将钱放到小院里,只是不知道这几日穆云泽有没有动作。
一连几日,二丫和杨明相对而坐,各自吃饭。杨明只是在换药的时候会和二丫交流几句,也不过是“换好了”,“穿好衣服”之类的。
这日二丫吃完後,率先开口,“我觉得伤势好多了,今日会回小院。”
杨明也放下碗筷,看着二丫欲言又止,最後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虽然此前杨明说过他们之间不必言谢,但这几天多亏了他的照顾,二丫还是狠诚挚地道谢,“这几日真的多谢你了,所有的花费我稍後会拿给你。”
杨明深深地呼吸,二丫再次解释,“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我是不会放弃的。你现在认清我了,此後我也不愿拖累你。。。。。。”
“这不是拖累。”杨明打断了二丫的话,关于这件事情,他们之间彼此冷了好几天。这件事情她已经做了,他们也只是彼此的观念不同,与其揭过这件事情当作没有发生,也是给以後埋了一颗雷。二丫不希望彼此之间又隔阂,所以她觉得两人之间都需要冷静一下。
至于冷静的後果,她都接受,原本就是她先去招惹他的,他的任何考量她都可以理解。
杨明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结束了是吗?”
二丫垂下眼眸,“我们需要各自冷静一下。我需要平等和理解,而不是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无法理解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离开对方。”
杨明挥手将碗筷扫落在地,“你不会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自私,也是我的一面,我没办法在你买面前装的单纯无辜!”二丫说得很明白了,自己就是自私的,她甚至认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只是平时没有展现出来罢了。若是两人无法接受,那就分开。这种想法简单直接,但是残忍。
杨明被气得咬牙切齿,“好,好!”
说完杨明拂袖而去,二丫见他愤怒离开的背影,将凌乱的桌子收拾好,又收好自己的东西,关上门後离开。杨明在转角处看着二丫决然离开的背影心犹如坠入了数九寒天,原来二丫比他想的还要心狠。
二丫回到了小院,这会院子里并没有人,二丫回了自己的屋子。因好几日都没有回来,屋子里的陈设上已经浅浅地积了一层灰。
二丫拿着木盆,打了些清水,将屋子里所有的陈设打扫了一遍。
等她做完这些搬了椅子到廊下吹风,一个妇人在门口敲门。二丫起身走到门边,“有事吗?”
那名妇人将一个纸条递给了二丫,“我是隔壁不远处的,家里做了些饼,拿来给邻居们尝一尝。”
二丫接过饼也发现了盘子中的纸条,现在给她递纸条的只能是穆云泽了。二丫向妇人道谢,“多谢大娘了。”
“客气啥,我拿人钱财,这是我该做的。”二丫笑着送她离开。
端着饼回了屋子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钱埋在了铺子後院里的桂花树下。这铺子应该说的是城南的那间铺子,穆云泽将铺子放在那儿,看来他是看出来她一定会租这间铺子了。
二丫点燃蜡烛,将纸条烧掉。穆云泽明明可以直接约她见面,也可以找她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但他还是选择了这麽隐秘的方式,看来他还在城中,或许情况并不乐观。
二丫为了谨慎起见,打算明日去牙行找牙人商谈租下铺子的事情,可以以此遮掩,方便她将钱拿出来。
第二日二丫找好了牙行的人,还是上次和她一起看铺子的人。
“娘子可来了,我等娘子很久了。”二丫伤势刚好,面色还有些憔悴,微微笑着,“有劳你了。”
一路上二丫和他也商量好了租金,二丫担心自己会失败,第一次只租了半年,约定好了十两的租金。
两人到了地方,牙人见二丫还没拿钱出来,钥匙也不好交给她。二丫拿过一把生锈的铁锹,环绕着後院的桂花树转了一圈,牙人看得疑惑,“娘子这是要做什麽呢?”
“挖钱。”二丫言简意赅地说明自己地意图,牙人不可思议,“娘子说笑了吧”
二丫找准地方,用铁锹挖开,挖了两三下,看到一个木盒,二丫将木盒拿出来,里面的钱整整齐齐地放着。二丫拿过租金的钱递给牙人。牙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还真有钱啊。”
二丫将钱收好,“我租下来後可以修缮吧?”
牙人将租金放入怀中,“自然,不做太大的改变都可以,只是修缮的钱?”
“我自己来出,不过以後租金要给我打折。”牙人点头,修缮的钱可比这点租金贵,这娘子看着挺聪明的,怎麽做这种糊涂事情。
二丫没理会他,将钥匙拿过来後盘算着後面需要买的东西,牙人见交易成功,也不多留,“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娘子後面有事可以再来找我。”
二丫应声,牙人离开後,二丫将需要买的东西记好,锁上门回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