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怀疑是不是穆云泽弄错了,柳掌柜一直不在楼里竟然也是帮穆云泽做事情去了?不对,应该是穆云泽和天云楼本来就是一夥的吧。
见他们停在驿站前面不动,二丫慢慢地从坡上走下来。柳泛看到来人是二丫心中也是一骇,“怎麽是你?”
二丫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穆兄没办法出城,我便替他来了。”二丫拿出怀中的半块玉佩递给柳泛,“他说这半块就交给你们。”
张子宴盯着两人,“好啊,原来你们认识啊!不对,穆云泽他怎麽了,为何出不了城?哎,不是,他怎麽进城了?”
二丫一时不知要先回他哪个问题,柳泛给张子宴一个冰冷的眼神,张子宴挑挑眉,“你问你问,我闭嘴好吧。”
“要不边走边说?”
柳泛叹口气,只觉得穆云泽实在是胡来,又让无关的人卷入到这件事情中。“我们的车队被人跟踪了,之前甩开了一点,但拖不了多久。你可知道其他进山的路?”
“进山?哪个山?”
“我记得你家是桃源村的,我们要去的便是桃源村後面的山。”柳泛忽然有些明白了穆云泽的安排,找个熟悉地形的人来,该佩服他这份心智吗。
二丫心中惊讶,但面上并没有显示出来,“桃源山,我知道,你们跟我走。”
与他们交流之後二丫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就在桃源山里。
二丫领着他们从另一条小路上绕进去,这还是二丫之前在山中闲逛的时候发现的路。“穆云泽的仇家到底是谁?”
张子宴一边赶车,一边开玩笑,“哈哈哈,穆云泽的仇家那可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二丫听出来这是不想她打听太多的意思,索性闭上了嘴。
走到一处平坦的林间小路时,二丫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停下脚步,望着黑漆漆的林子,“怎麽了?”柳泛看着前面的路,此处却是容易有埋伏的地方,难道二丫是故意朝这儿领的?
“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条路或许不太行。”二丫的直觉一直很准,另一方面她更愿意谨慎一些以免自己的银子落空。
“还有别的路吗?”
二丫沉思了一会,“路倒是有,只是对方也许也有接应的人,到时候前後夹击我们如何逃跑?”柳泛和张子宴未说话,二丫接着说,“我有个提议,我们分成两路,将货物装在一辆马车上由一人送去山里。另外一辆我们往回走,声东击西或许可行。”
柳泛和张子宴对视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候一个女子也能想出这样的方法,顿时有些钦佩起来。两人思考了一下二丫的提议,兵分两路确实更有迷惑性。只是这两路由谁负责呢?
二丫更熟悉桃源山的路,但是这麽多贵重的货物全部交给二丫他很不放心,他看了一眼张子宴。张子宴心领神会,“要不我和这位娘子负责送货吧,後面的人就交给你了柳泛。”
柳泛也是这样想的,二丫自然不会有异议。“那就这样,快些行动。”
柳泛和张子宴忙着腾换货物,二丫躲在一旁,他们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货物,那她就正好躲个清闲。等到换好後,柳泛和他们二人告别,“我先走了,保重。”
张子宴和二丫走了另外一条路,一路寂静,就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路边却杀出了许多黑衣人。二丫和张子宴心中俱是一惊,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难道柳泛没能拖得了他们?”
黑衣人快速将两人包围,二丫看着夜色中发着亮光的刀口,心中感叹,“这下完了!”
张子宴抽出腰间的软剑,低声对二丫说,“我来拖着他们,你先跑。”
“那货怎麽办?”
“当然是人更重要,我有办法,一会我一动你就跑。”二丫点头,跑就对了,只是朝哪儿跑?现在只能向前跑,张子宴将自己手中的袖箭递给她,二丫第一次接触这种兵器,寒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必须跑,她现在还不能死。张子宴一个闪身,二丫也立刻跑开。黑衣人见二丫跑开,分出来两个人追二丫,剩下的人继续将张子宴围起来。二丫没有回头,她听到身後铿锵的兵器缠斗声音,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追她的黑衣人紧随而至,二丫感受到身後的人,立马一个转弯,黑衣人刀落到石头上激起一片火花。二丫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袖箭戴好,必须一箭就中,她假装跑不动,一面观察身後人的动作。
那两人见她动作慢下来,立即一个箭步上前,举起刀就要劈下。二丫後退一步,举起袖箭射出,短箭穿喉而过。黑衣人跌落在地,怒目圆睁,眼中尽是不甘。另一人见同伴死于暗箭,奋起而上,二丫躲闪不及,肩膀被划了一刀。
二丫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到失去知觉,胳膊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她靠在树上大口地喘着气,黑衣人见她已无力挣扎,就要上前给她致命一击。挥刀而起的瞬间,二丫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黑衣人的腰腹。
温热的血流过二丫的手指又滴落在地,二丫看着地上的血,一时之间分不清这血是谁的。她也要死了吗?她的钱还没拿到呢?早知道这麽危险她就不来了,杨明若是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呢?
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像是陷入无限的梦境中一般,理智与混乱的交错让她脑袋昏疼,最终力竭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