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笑笑,“小环姐,一般来说,不能在背後说人坏话的。”说完朝着後院的方向擡头示意,小环立马闭嘴,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二丫擦完桌子开始给每个桌子的茶壶添热水,一通忙完之後就会比较清闲,只管等着客人上门了。二丫倚在柜台边,看秋香点账。
“经常看你在这,想学看账?”秋香笑着打趣她。
二丫儿时确实看外婆用过算盘,但是她不熟悉。“我若是想学,秋香姐教我吗?”
“这我可不敢,得问过掌柜才行。”二丫了然,毕竟算账记账是个很重要的位置。秋香用朱笔将有误得地方圈出来,却不小心弄脏了衣袖。她急忙地放下笔,拿出手帕来擦墨,淡紫色的手帕顺着她的手势从腰间抽出,带出一道淡淡的味道。
二丫警觉,这个味道和香囊中的花瓣是一样的味道。“好香啊,秋香姐姐连手帕都是这麽香。”
秋香忙着擦衣袖上的墨,没设防地就说了出来,“是拿新鲜花瓣捣出汁水浸的呢,自然是香的。”
“秋香姐不愧是最讲究的人,这种办法我是想不出来的。”拿新鲜花瓣浸染的,可院子中并未有种夜来香,她是在哪得来的新鲜花瓣。不过,秋香姐为何要这麽做呢?二丫想不到她的动机,在她看来,秋香是个很懂得照顾人的大姐姐,院子中的人不管大事小事都会问过她的意见,她在天云楼的资历也是最老的,她究竟和春兰姐有什麽冲突呢?
二丫只觉自己身在云山迷雾之中,看不清一点去路。到现在来说,证据还不够足以证明是秋香姐做的,或许不是秋香姐,只是她搞错了。她只有找出更多的证据才能证实自己心中所想。
接下来的几日,二丫成了天云楼最晚走的人,只因秋香姐每次都是最晚走的,而她想知道秋香姐是如何弄到新鲜花瓣的,这件事只有跟着她才能知道。每天二丫都找各种理由留下来,各种小毛病都被她借用了个遍,终于在一天晚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秋香在一天晚上大家都熟睡之後,自己悄悄离开了院子。二丫一直装睡,听到有动静,便远远跟在她身後。秋香终于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她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之後才继续走进巷子。二丫跟到巷子口只觉得这地方熟悉,直到借着月色看到一户人家门口堆的箩筐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捕蛇人的家吗?
等她凑到门口的位置,听到了秋香极力压制的声音。“我早就说过要下死手,偏你心软,闹得现在李公子心疼她都要擡她进门了!”二丫心中一动,果然她知道这件事情。
捕蛇人雄浑的声音传出来,“背上人命,你我都逃不了。”
“呵,我竟不知你如此胆小。你难道不知道都是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去二楼的就是我,认识李公子的也是我,要擡进门的也是我!”二丫明白过来,原来她们的仇怨很早就结下了,并不是她所想的近日的仇恨。
“秋香,我们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好吗?”尽管贫穷,但他们两个人都不懒惰,他们也可以过平淡温饱的生活。
“我要荣华富贵有错吗?我不想天天站在柜台後面被人看有错吗?”
“杀人,我做不到!”男子很是坚决。
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二丫听不清,只听到秋香呜咽的哭泣声。她凑近门缝才看到院子中一块地方种满了夜来香,这儿的味道更是浓郁,她的鲜花应该是在这儿浸的。
二丫趁秋香回来之前先回了院子,春兰被二丫回来的动静吵醒。正要掌灯问她怎麽了,二丫按下她的手,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春兰。
春兰恍惚,“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过去了这麽久,她竟然想要杀了我?”说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如今要怎麽办,全看春兰姐你的意思了。如果要严惩,春兰姐应该报官,如果不报官,这件事情也应该让掌柜知晓。”
春兰眼含泪水,过了很久才擦掉眼泪,“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还是不要报官。女子名声最重要,就告诉掌柜吧,掌柜肯定会辞退她,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二丫安慰着春兰姐睡下,心中想如果是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以前她或许会和春兰姐一样心软,但如今,她是不敢放任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毕竟,仇恨是最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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