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时的程凌、吃饭时的程凌、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程凌。
最新一张是生日宴会上,程凌穿着正装递给他礼物盒的侧影。
“变态。”何茜突然说。
杨沐白猛地抬头,发现何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杨沐白迅速锁屏,反唇相讥,“总比某些发情期失控的alpha强。”
“偷拍狂。”
何茜靠在对面墙上,雪松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你手机里存了多少张?五百?一千?”
杨沐白猛地抬头,雨水从他的发梢甩到座椅上:“关你什么事?至少我没趁人之危!”
“哦?那更衣室呢?”
何茜眯起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危险,“上周体育课,你躲在储物柜后面看程凌换衣服的事,需要我告诉程叔叔吗?”
血液瞬间冲上杨沐白的脸颊。
他腾地站起来,湿透的卫衣下摆滴着水:“你跟踪我?”
“只是碰巧。”
何茜耸耸肩,“我分化后嗅觉变敏锐了。你那天喷的奶油香水,隔着一个更衣室都能闻到。”
监护仪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
杨沐白攥紧拳头。
他想起那天,程凌小麦色的背肌在储物柜缝隙间一闪而过,自己躲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
“两位。”
艾晴端着咖啡回来,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挡在两人之间,“程凌需要安静。”
她身上散发着oga母亲特有的安抚性信息素,茉莉混着药香。
杨沐白突然鼻子一酸。
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彻夜守在床边的日子。
“对不起,阿姨。”
他低头道歉,湿发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
何茜也立刻站直:“我们这就走。”
“回去换身衣服吧。”
艾晴轻轻拍了拍杨沐白的肩膀,触到他冰凉的体温时皱了皱眉,“你们浑身都湿透了。”
医院旋转门外的雨幕,像幅流动的灰色绸缎。
杨沐白站在檐下,看着何茜撑开黑伞走进雨中。
alpha的背影在分化后变得宽厚挺拔,西装肩线被雨水晕开深色痕迹。
“杨沐白。”何茜突然转身,伞沿的水珠串成透明帘子,“如果程凌选择我,你会放手吗?”
霓虹灯在积水里破碎成斑斓色块。
杨沐白盯着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栗色长发蔫巴巴地贴在脸上,活像个落汤鸡。
“不会。”
他听见自己说,“死也不会。”
何茜的伞微微倾斜,露出她线条硬朗的下颌:“那就各凭本事。”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檐下,穿制服的司机为杨沐白拉开车门。
坐进真皮座椅的瞬间,他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瘫软下来。
车载香氛是母亲最爱的蓝风铃,此刻却让他胃部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