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船只停止了晃动。
胡子男做出一副提裤子的姿势,缓缓走出了船舱。
船外又传来了一些咒骂声,大多是讽刺这些船上的女人的话。
刀刀不免为这些女人感到有些委屈。
乱世之中,谁又有选择呢?
况且这些女人并不是大家口中的那种人。
只是这种话不足为外人道也。
樱桃似乎已经习惯了,扯乱髻,又拉了拉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小船,往最大的那艘船而去。
她的脚刚一落到地面,“砰”的一声,一颗石头从半空中飞来,正中其额头。
血液一下子就从他头上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指责声如同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真是不要脸,都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居然还不忘勾男人。”
“你们难道没听过狗改不了吃屎吗?”
“这种人成天跟非人者打交道,残害我们的同胞,不配为华夏人!”
“这种情况,她们也没办法,大家都是苦命人,理解一下!”
……
偶尔两句为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的口水当中。
就连刀刀都觉得那些人的话像是他的匕一样锋利,戳的人生疼。
但樱桃却只是轻轻地拂去脸上的血珠,脚步一刻不停地向大船赶去。
很快,咒骂声和唾弃声就逐渐远去。
樱桃进了大船。
一下子就看到了郭妈妈。
刀刀对这个郭妈妈的印象非常深刻。
郭妈妈算是这群苦命的渔女的领头人,刀子嘴豆腐心,对这些女人非常关照。
此刻,看到樱桃着急忙慌地过来,额头上鲜血淋漓,郭妈妈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个死丫头,懂不懂规矩?”
“我让你们白天不要跑出来招人注意,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还怎么给我招待客人?”
她不断指责着樱桃,却又让人送上了绷带和药品。
“我没事。”樱桃胸口微微起伏“妈妈,我要找那位船夫。”
一听这话,郭妈妈立刻严肃了起来。
她快走向船头,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定外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随后警惕地关上舱门,这才回到原位,压低声音开口“什么情况?”
“姓钟的又来传递消息了?”
郭妈妈口中的“姓钟的”,应该就是那个胡子男……刀刀心中想。
“嗯。”樱桃轻轻颔。
“啧。”郭妈妈有些不耐烦道“我早就说过让你别跟他来往。”
“这种事情要是暴露了,死的可不止你一个,还要牵连这艘船上的其他人。”
“而且又影响我的生意。”
“呵,呵呵,我们船上可真是来了个活菩萨啊!”
这话听上去就是在阴阳怪气。
樱桃面带哀求,抓住了郭妈妈的手“妈妈,你快带我去见那位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