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梵看着她,说:「小心着凉,快些躺回去。」
她「哦」了一声,当真极其听话地立马上床。先是无比乖巧地躺进?锦被中?,很快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拥着被子坐起来。
而慕容梵则极其自然地掖了一下她脚边的被子,然後坐到床边。
两?人一个?坐在被子里,一个?挨着床沿坐,有那麽一瞬间,她觉得此情此景很不真实。
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在,她赶紧问正事。
「王爷,太后今日的举动,实在是令人不解,她明明能看出?来福王妃的不愿,为何非要给福王妃添堵?」
「对於有些人而言,水至清则无鲁,浑水才好摸鱼,福王府这?些年?过於平静了。」
原来平静安稳在有些人看来,也?是一种错。
当年?秦太后将?出?身不显的赵氏赐婚给福王,是不是也?存着让福王府不得安生的想法??谁料赵氏不仅拢住了福王的心,还将?福王府的後宅打理得十分?妥当,所以秦太后才会想着再给福王府塞人。
「若今日姜姽没出?现,太后的目标是不是我?」
「不管她的打算如何,你都?不用担心。」
这?倒也?是。
毕竟她是克夫命。
这?个?大杀器一出?,不管秦太后多想利用她,她也?能置身事外。
她忽然想到什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慕容梵。慕容梵包容着她的眼神,如汪洋将?溪流纳入。
四目相对,如海水与溪水相汇,渐渐融入一体。
「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能相命断天下,他们是否问过我太子与二皇子之中?,将?来谁能主世?间沉浮?」
姜姒弯着眉眼,乖巧点头。
她就是想问这?个?!
「王爷,方便说吗?」
「对你,自然是方便的。」
很寻常的一句话,却听得她心头巨震。
她心头划过一抹怪异,莫名心跳有些快。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流星在她心间闪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们之中?,谁有帝王之气?」
慕容梵压了压眉眼,越发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少女满眼的信任,眸色清澈乾净而通透,如含着一汪泉水。青丝如瀑散下,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得精致可怜。昏黄的烛火中?,冰肌玉骨似蒙上一层暖光,更加的润泽如玉。
「当年?我父皇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三皇兄。」
「那这?次是你三皇兄问你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