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姑娘,方才真是吓死人了,幸亏有?沈郡王。」
姜姒对这些含沙射影的话充耳不闻,她的目光落在之前那宫女倒下的地方。这一团团的锦绣繁华之下,不知倒下过多少人。
祥秀苑如?此,那深宫之中更是如?此。
「你怎麽样?」方宁玉小声问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文嬷嬷终於敢有?笑模样,一边吩咐人去煮安神?汤,一边上前来扶着她另一只胳膊,「我的姜五姑娘哟,你可真是受了大惊吓了。这麽冷的天,你可不能再在外面?站着,赶紧回屋歇着吧。」
「……」
「奴婢早就?看出来了,你模样长得好,必定是个有?福气的。这些个惊啊吓的,你喝了安神?汤之後?万事皆无。」
「文嬷嬷,你自?去忙吧,我照顾她就?好。」方宁玉实?在是听不下去,面?色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
文嬷嬷闻言,还是一副笑脸。
「那两位姑娘慢走,有?什麽事尽管吩咐奴婢。」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哼了一声,「这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也?不怕最後?看走了眼。」
说这话的是左元音,她实?在是气不过,也?忍不住。
文嬷嬷听到她说的话,不仅不恼,反而笑得越发热情,「左姑娘,奴婢瞧着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
不等她心?里转过味来,就?听到文嬷嬷对所有?人道:「奴婢瞧着,诸位姑娘都是有?福之人。」
……
沈溯刚出祥秀苑没多久,远远看到巷子?口停了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他和马车的车夫对视一眼,暗自?叫苦。转头吩咐了属下几句,等那些京武卫离开後?,他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是迥然不同。不仅雅致,而且精美?。内壁之上,雕刻无数,或是飞禽走兽,或是花鸟虫鱼。
铺锦之上,坐着一人。
金相玉质,静如?神?子?,正是慕容梵。
「小舅。」他讨好地笑着,「方才是事急从权,我不是有?意唐突姜五姑娘的。」
慕容梵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无波,「有?些事我不宜插手,你帮我去办。宫里的霜炭这些年都是章家供给,章家怕是舒坦日子?过久了,忘了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他神?情立马一肃,「章家与?宋家是姻亲,他们这次确实?是手伸得太长了。小舅放心?,我一定会替姜五姑娘出这口气。」
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恨不得打扇自?己的嘴。
「我…这不是想着她迟早会是我小舅母……」
「她不是。」
「啊?」
他纳闷起来,难道是他想错了?
「小舅,你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