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则是她不用再跑医院后正式回归了专业训练,被带了她几年的芭蕾老师推荐参加了省里的比赛,并且拿到了可以继续冲击国家级赛事的名次。
当时孟思危手中的筹码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多,无论在长海还是明州,都必须提日日提起全副心神应对,终日将精力消耗在与孟恒远的角力中,疲惫且烦躁。
收到叶安琪的信时,只觉得难得听到了一点让人心情愉快的好消息。
总归是值得庆贺的事,且是双喜临门,应该送点贺礼。
孟思危不太清楚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喜欢些什么,让当时的助力去挑。
他只告诉助理是要送东西给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没说具体是谁,也没说为什么要送。
助理只当他是要挑礼物给家族里的姊妹或合作商的孩子,最后就选了这对耳钉。
是某个大牌的经典款,价格不算太高,将将超过五位数。
他后来还陆续给她寄过几次东西,这对耳钉是最早的,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他已经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倘若她从小是在孟家长大的,像这样的小物件,大概不必珍藏这么久。
孟思危想。
*
叶安琪是被司机叫醒的。
司机从前座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喊她:“叶小姐,已经到地方了。”
叶安琪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才缓缓睁开眼。
睁眼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孟思危不在车里。
透过车窗,叶安琪看见他正站在车外不远处。低头打着电话。
她下车,向他走了过去。
因为怕打扰到他,在他身旁站定时,她只很轻地说了句:“哥哥。”
他听到了,抬眼看过来,沉冷的目光像是一汪深潭。
四目相对时,清晰地倒映出她望向他时的模样。
“嗯。”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跟我来。”
然后领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卓兴言的这栋别墅地上地下一共五层,为了能玩得痛快,他几乎将自己能想到的功能房全塞了进去。
除了最顶上两层楼做了过夜用的客房外,其他全是玩的地方。
不过平时在这里聚会的众人去的最多的,还是负一层的球室和棋牌室,偶尔也去负二层的酒窖。
孟思危带着叶安琪走进桌球室时,卓兴言这里聚起的人还没散,反而更多了一点。
孟思危不在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有几人将自己的女伴叫了过来,女孩子们个个妆容鲜亮,精致到头发丝,现在球室内男男女女,还有人端着酒杯,倒是真显出了几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热闹来。
叶安琪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随着两人进门,周围的视线纷纷汇聚了过来。
“思危。”有人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回来了?”
他望向叶安琪,眼底同样也带着好奇:“这是你的女友?”
还是第一次见孟思危身边带着女孩,真是稀奇。
他说这话时,周围好几人都竖着耳朵在听。
孟思危动作不紧不慢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又转身叫人拿来热的果汁和水。
他将一杯热果汁递到了叶安琪的手里。
然后才开口回答了人家的问题。
“不是女友。”他侧目瞥了叶安琪一眼,“是妹妹。”
问话的那人愣了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若有所思的走了。
叶安琪眨眨眼,问孟思危:“你会说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