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星真心称赞,“大当家高瞻远瞩,心胸不凡。”“大当家有如此度量,以后定然能威震远扬,把飞虎寨发扬光大。”东方容月紧跟着附和。被她们轮番夸奖,凌君绯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二位说的这么好。只不过我也有想要成为的人。”说着,凌君绯面上忽然充满憧憬,“也许我永远成不了她们那样的人,但在我的能力范围以内,会竭尽所能变得更好。”姜竹星听明白了,这是偶像的力量。“不知大当家心中所向是什么样的人?”凌君绯弯唇道,“自然是当年的丰翼军叶绾卿。”闻言,两人俱是一愣,随即相互交换眼色。但听凌君绯娓娓道来,原来她小时候曾见过丰翼军主帅一面。从此,她便暗下决心,以叶将军为目标。“叶将军门下的两位高徒也是女中豪杰,是我欣赏的人。”凌君绯话锋一转,叹气道,“只可惜……如今帝王昏庸无道,百姓多难,世道不公。我也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守护这一方天地罢了。”提起皇帝,姜竹星下意识偷看东方容月的脸色。她适时打个圆场,“巧了,我和大当家一样,也是以叶将军为毕生目标。”凌君绯登时眼前一亮,似乎与她相见恨晚。“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如我们结拜姐弟,以后就是一家人。”姜竹星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就从做客变成了结拜,凌君绯是个急性子,说结拜就片刻不肯耽搁。于是,飞虎寨上下被召集到一起,观她们歃血为盟。供桌上摆满了供品,上头供奉关公神像,匪寇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万众瞩目,由不得她不拜。当姜竹星端着一碗洒了鸡血的酒时,依然是满脸茫然。她回头寻找东方容月的身影,对方却只是朝她微笑点头,似乎乐见其成。算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凌君绯长在绿林,不拘小节惯了,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姜竹星把那碗酒仰头饮尽,酒香醇厚,融合了些许腥味儿。这烈酒后劲儿有点大,不过一碗,她已经开始晕乎了。凌君绯很是高兴,命弟兄们大摆宴席,要为两人接风洗尘。凌君绯带着她的压寨夫婿坐在主位,姜竹星二人则被请到客位。那位二当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坐到对面,其余人等纷纷跟着入席。“我也叫你阿星吧,你从此唤我阿姐便是。”凌君绯端起酒碗灌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敬你。”姜竹星:“……”还喝啊?偏偏飞虎寨那些匪寇还跟着起哄,提起喝酒他们精神头大着呢。姜竹星干笑两声,“我酒量不济,望阿姐见谅。”一旁,东方容月插话道,“阿星身上还有伤,不宜多饮。”“对了,瞧我这脑子。”凌君绯在山上看多了糙汉,忘了这位新认的贤弟和自家夫婿一样,都是细皮嫩肉的。她赶忙让人沏壶茶来,“阿星以茶代酒就好了。”“多谢阿姐体恤。”姜竹星揉了揉额角,略感昏沉,好在大体是清醒的。被凌君绯瞪了两眼,二当家立马起身,端起桌上海碗。“之前多有得罪!姜公子千万不要和我这种粗人计较。我在这敬姜公子,算是赔不是,要是姜公子还不解气,再往我身上划拉几刀也成。”说着,他仰起头,一碗酒咕咚咕咚灌下肚,再把碗倒过来时半滴不剩。既然算是自己人了,姜竹星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她以茶代酒承了二当家赔罪,“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下手也重了些,望二当家不要记恨我才是。”二当家连忙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哪里哪里,我还得向方娘子赔罪!让方娘子受到惊吓了。”他赔了半天不是,连干三碗酒,龇牙咧嘴的坐回位子上,估计是扯到了伤口。姜竹星右臂有伤,她便换了左手拿筷,到底左边不如右边好使唤,多少有些别扭。她这边尚在感叹左手生疏的功夫,东方容月已然贴心的帮她夹了许多菜肴。“来。”美味已递到唇边,姜竹星瞥一眼旁边。从凌君绯到飞虎寨小弟们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点也不知道避嫌,甚至还看的津津有味。姜竹星清了清嗓子,于众目睽睽之下张开嘴。喂到后面,东方容月又换上汤匙喂她喝汤。“阿星和弟妹感情真好,令人羡慕。”凌君绯突然感叹道。一旁,林公子很有眼力价儿的往她碗里夹菜。又是一声叹息,林公子立马把碗端起来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