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火把熄灭,杂耍班开始收拾道具。人群也渐渐散开,期待明晚的演出。姜竹星等人先一步返回揽月客栈,并未急着上楼,而是坐在大堂里等候。不多时,灼冉来到两人身后,低声禀报,“箱子里只有行头道具。”二人相视一眼,瞬间皱起眉头。没有查到粮款,难道是被藏到了某个隐蔽的地方,等离开岳州城时他们再去取?这功夫,杂耍班的人悉数返回客栈。为首的女子解下白色斗篷,露出一张美艳的脸。“萧班主。”“萧班主回来啦。”从客栈小二到房客,都认识这位萧班主。瞧见他们热情但小心翼翼的模样,姜竹星瞬间联想起现代人们追星的时候。萧班主浅笑回应,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平添一丝媚意,仿佛能蛊惑人心。在她的身后各站着一男一女,好似护卫般将她与那些人隔开距离。姜竹星一眼认出萧班主身后的女子,就是台上表演顶碗的姑娘。而那个男子身上的黑斗篷还没脱,应该是开场表演火壶的。此时,嫣儿微笑着迎上去,“萧班主,我家娘子特别喜欢看您的表演,不知可否近前一叙,交个朋友。”萧班主听后,目光朝着姜竹星二人投来,旋即弯唇道,“承蒙厚爱,当然。”众人瞩目中,萧班主以及她身后那两人走向姜竹星这桌。三人齐齐拱手施礼,旋即,萧班主坐到了对面的长凳上。“观两位不像是本地人。”萧班主的视线从东方容月身上移到姜竹星这。“是特地出来游玩的吗?”依着她们的衣着打扮以及身后跟的随从,任谁都觉得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们确实不是当地的,我姓姜,这位是我的娘子,家住庐州方府。我属于入赘。”姜竹星随口道来,就见对方眸光微动,从讶然到了然。民间女子结亲已屡见不鲜,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萧班主的神色紧紧变幻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原来是方娘子和姜姑娘。”萧班主垂眸轻笑,“姜姑娘真是坦诚,很少有人这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入赘。”姜竹星挠挠头,笑得很憨厚。“是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我这个人不太会撒谎,总是直来直去的。”东方容月始终保持平静,只听姜竹星在耳边唠叨,心中不免腹诽。就连旁边的嫣儿都听不下去了,可又不能表面的太明显,憋得难受。几句话下来,姜竹星好似已经和萧班主很是熟稔,一见如故般相谈甚欢。萧班主名为萧如枝,和身后那两位原是朋友,一起闯荡江湖,开了这家杨柳枝杂耍班。起初杂耍班只有三人,于是名字就用她们三个的名字命名。“她是杨婉,他是柳年。”萧如枝一一介绍,“我们三个都没有家人,从小颠沛流离,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所以她们可能比较护着我,对别人态度生硬,望见谅。”姜竹星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小与父母离散,好在遇见了我家娘子,从此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相似的经历似乎让两个人迅速拉近关系。萧如枝虽健谈,可她身后那二人就不怎么欢迎她们了。特别是杨婉,冷着一张脸,好像她们再谈下去,她就要瞪穿姜竹星了。姜竹星见好就收,已经算是结识,还有机会,不急在一时。大堂分别,她们各自返回客房。关上房门,姜竹星立刻蹿到东方容月身边,说起私房话。“我觉得杨婉看萧如枝的眼神不太对。”东方容月一听,挑眉道,“哦?如何不对?”姜竹星摸摸下巴,思索着。怎么说呢,就和公主殿下看她的眼神有点像。“还有,那个柳年也很奇怪。看不清脸,但目光一直定在萧如枝身上。”这个杂耍班整体氛围都怪怪的。她正寻思着,忽然被对方捏住脸。“捏我干什么?”姜竹星含糊不清的嘀咕。东方容月望着她,意味深长,又捏了捏。手感比之前好多了,看来在洛阳城时补品没白喂。东方容月莫名其妙捏她的脸,又莫名其妙的松手。“阿星所言极是。”这个呆子,看别人的时候机敏极了,轮到自己就迟钝。姜竹星尚不知短短个把时辰,她就被腹诽了好几回。“还剩三次表演,她们一定会有动作。”要把大批粮款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出城,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呢?”东方容月直觉她话里有话,等着下文。姜竹星一脸严肃,“所以,我决定等夜深了,去萧班主的客房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