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灼冉不确定道,小女孩点头,又把竹蜻蜓往前送。“谢谢……姐姐。”似乎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灼冉呆立片刻,没有及时伸手去接,还是姜竹星出声提醒,她才反应过来。两人回到粥棚内,继续发放食物。这次,去灼冉跟前排队的百姓逐渐变多,人们也不再畏于她表面的冷漠。姜竹星往旁边扫一眼,唇角上扬。忙碌了大半天,东方容月歇过半炷香的时间,便重新加入施粥队伍。直至太阳落山,粥棚才正式关门。期间她们和百姓一样,仅拿胡饼和米粥充饥,等到晚饭时,许知府带人赶回,才有空准备出几道小菜。关上房门,姜竹星挨着东方容月坐下,抬手搭在其双肩之上,轻轻揉按。“殿下累了吧?”东方容月确实体力不支,但仍撑着不肯承认。“我还比你多歇了会儿。”姜竹星活动肩膀,是有点酸,不过没有大碍。她这副身体即便旧伤未痊愈,也比不习武的人要耐劳些。“殿下放轻松,我手法可好了。”姜竹星自卖自夸道。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东方容月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如滴血的红玉。等姜竹星反应过来,对方连颈子都浮现淡淡的粉色。她力道太重了吗?“我弄疼殿下了?”东方容月仍低头不语,好像她说的是什么不正经的话,一副被调戏后的羞涩模样。姜竹星停下动作,揽着对方的肩头,将人转向自己。“殿下身体不舒服吗?”闻言,东方容月只是摇头,还是不肯看她。姜竹星挠挠脖子,一脸茫然。东方容月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迅速和衣而卧,就给她一个背影。“时辰不早了,快睡吧。”言罢,再也没有下文,好似她真的睡着了一般。姜竹星独坐床边,眨了眨眼。她到底说什么了?等等!不会是……姜竹星盯着东方容月的背影,沉默良久,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她家殿下终究还是被嫣儿那些话本子带坏了。姜竹星熄灭灯烛,翻身上榻,试图解释。“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阿星是什么意思?”床榻里侧传来东方容月幽幽的声音。公主果然还没有睡着。姜竹星舔了下发干的唇,“我……总之我就是单纯的字面儿意思,没有非分之想。”“阿星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怎么好像也不对呢?姜竹星寻思着,“我有,但那些话不是……”不等她说完,东方容月小声道,“那就是有非分之想?”姜竹星:“……”要不还是毁灭吧。身后突然安静了,东方容月翻个身面对她,在昏暗中抬手触碰她的脸颊,细细描绘其眉眼,最后在她额头轻点。“呆子,我逗你的,快睡吧。”声音中满含笑意,甚至能听出一丝无奈与宠溺。柔软温暖的“抱枕”重新入怀,没过多久,姜竹星便沉沉的入了梦乡。在许知府查到粮款踪迹前,她们依然负责每日发放食物,第二天把胡饼换成了包子,有荤有素。虽可解一时之需,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昨日,朝廷派人来赈灾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今日涌来的难民更多了,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从公主这边到整个知府府衙,没有一个闲着的。即便如此,面对大批的难民,人手还是不够用。“一个一个来!不要抢!”衙役扯着脖子喊道。姜竹星主动和东方容月换了位置,自己站在最外侧那桌,吸引更多的百姓。不一会儿功夫,她这边的队伍成了最长的一支。第一批领取食物的百姓们刚离开,不远处忽而传来碗碟碎裂的声响。姜竹星循声望去,就见几名年轻男子躺倒在地,捂着肚子大喊大叫。“殿下就在这里。”言罢,她连忙带上两名衙役前去查看。就见那几名男子满头大汗,似乎是疼得厉害。姜竹星眸色微沉,转头交代衙役把府里的郎中请来。一会儿功夫,看郎中提着药箱子跟在衙役身后赶到。他先后替几个人诊脉,又查看了碗里的米粥,脸色变得很难看。老郎中左右瞧瞧,在姜竹星耳边压低了声音。“粥里有毒。”闻言,姜竹星的眼神变得更加骇人了。果然是有人坐不住了。她当机立断,停下所有食物发放。“包子有问题吗?”老郎中摇头,把音量压得更低。“只有粥,毒素不强,发作时腹痛难忍,暂时不会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