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东方珞宁挣扎着要追过去,被姜竹星单手抱回来。她一手牵紧东方容月,一手抱住小郡主,眼见皇帝大发雷霆,周遭跪了一地。“父皇,儿臣并不知情。儿臣对父皇只有崇敬之心,绝无诅咒之意!请父皇明察!”一番陈词却难以让老皇帝动容。他先是遭受亲兄弟背叛,还没缓过神儿来,如今又在亲儿子的寝宫发现用来诅咒自己的布娃娃,叫他如何能信。“你不知情?”皇帝冷笑一声,“在你的宫殿里发现的,你会不知情?你已经是太子了,就这般等不及吗!”太子拱手道,“儿臣惶恐,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望父皇宽限几日,儿臣定当查明真相!”这功夫,东方容月亦上前跪拜。“父皇,此事有蹊跷,东宫为何突然走水,为何走水之后才发现此物,种种疑点,还需详查啊。”赶在淑贵妃开口之前,东方容月又道,“儿臣以为,若是母后在世,绝不想看到您与皇兄因为一个来历不明之物互相猜忌反目。”提起先皇后,皇帝长叹一声,似乎是在强压怒火。“是啊,父皇,儿臣也觉得皇兄不会这么做的。”瑞王适时出面打圆场,“还是问问今日值班的宫人为好。”皇帝点头,很快,负责偏殿打扫的两名宫女被带至御前。名叫银环的宫女哆哆嗦嗦,声音颤抖,一问三不知,只道她在偏殿打扫,午时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偏殿就走水了。而那名叫翠珠的宫女供词和银环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她比银环多撑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睡去。“你们两个偷懒打瞌睡,打翻了东西,导致偏殿走水,玩忽职守,足够处死。”淑贵妃谈笑间已经定了两人的生死。“来人,把她们带去掖庭,好好审问。”两名宫女连连磕头求饶,其中,翠珠磕得最凶,额头磕出血印,在地砖留下猩红痕迹。突然,翠珠像是变了个人,腾的一下站起来,疯狂的大喊大叫。“是奴婢做的!都是太子妃指使奴婢做的!她看中奴婢针线活好,让奴婢缝制娃娃和衣服。可奴婢不知她是要诅咒陛下,等知道已经晚了。所以奴婢放了一把火,就是为了揭露东宫罪行!”两名侍卫箭步冲过去,一左一右押住翠珠。“胡言乱语!”太子妃厉声斥责,“谁买通了你,要你来诬陷本宫!”翠珠一直在东宫当差,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谁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她会反咬一口。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名侍卫都差点没擒住她。翠珠挣扎着叫嚷,“奴婢是为了揭露东宫的狼子野心才放火的,是一心为了陛下呀!”一时之间,人证物证俱全。老皇帝失望的闭上眼睛,“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东宫所有人不得进出。”“父皇……”东方容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帝制止,显然听不进去任何解释。老皇帝拂袖离去,淑贵妃紧随其后。瑞王扫了一眼东宫众人,视线又落在东方容月身上,流露淡淡的笑意。旋即,他转身追上圣驾。“父皇您别生气,小心身体才是。”礼王谋反之事才刚刚平息,东宫又陷入巫蛊之祸。皇帝本就对太子心存不满,如今更加重了疑心。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以督察司为主,其余为辅,限期三日。若三日内没有进展,那么原有的人证物证就成了最终证据。东方容月在燕明宫外候了大半天,天色已晚,皇帝仍未召见。姜竹星陪她一起等候,晚间寒凉,她能感受到东方容月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轻颤。她抬手揽住东方容月的肩,将其半圈入怀中,挡住身后呼呼的晚风。东方容月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扯了下唇角,笑得勉强。“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手臂又收紧一些,指尖在肩头摩挲,无声的安抚着。东方容月亦往她怀里靠去,两人取暖总比一个人吹冷风强多了。此时,内侍打寝宫中走出,拂尘搭在胳膊上。两人赶忙迎上去,却见对方无奈的摇摇头。“陛下已经安寝了,公主殿下还是回去吧。”言罢,内侍朝二人颔首施礼,未再多言。守在宫里也见不着皇帝,她们索性不再原地等待,迎着清冷月辉返回公主府。两人半天没吃东西,惜荷端上几碟糕点,便悄声退下。东方容月实在没有胃口,根本觉不出饿。她连夜下令召见灼冉,由暗卫营向各处传递消息。特殊时期,任何动作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必须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