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上挂着的红灯笼随着他的疾跑带起一点风晃荡了一下,后面始终没有追上来的声音。
裴枕大喜过望,眼看院门大敞,他踏出大门一步,那些浓雾刚刚将他包裹,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
下一秒,
腰间圈上来一个手臂,收紧了,背后贴上来一个人,宛如阴魂不散的幽魂,在他耳边道:
“抓到你了,师父。”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裴枕沸腾起来的血液被浇透了大半,冰凉的雾气贴在他骤然失了血色的脸上,他缓缓地转头,就看见了沈迟的那张脸。
裴枕嗫嚅道:“你放开我。”
“可是,”沈迟的下巴亲密地搁在他的肩窝上,将他搂的紧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输了。”
给他机会?
三秒钟,这也叫机会?
裴枕愤怒地挣扎,他居然会真的相信,沈迟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他!?
沈迟扯下手腕上的骨鞭,在空气中猛地抽了一下,顿时,空气锐利爆开的声音传来。
沈迟对折鞭子,盈白泛红的骨鞭搭在裴枕的下巴上,裴枕仰头,纤细的脖颈因为动作上面淡色的青筋露了出来,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阴影:
“沈迟,你真的想杀我吗?”
“好你个河神,你将我骗的团团转不说,还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不该杀?”沈迟拿鞭子轻轻挠了一下他的下巴,玩味道:
“不过,你若是求我,或许我一时心软,就再给你三秒,兴许”
沈迟点了点他的下巴道:“你就能逃出去了。”
求他?
荒谬
什么三秒?他不过是在刻意地戏耍他而已。
知道他全无灵力,也没有仙器,说给他机会,不过是想看他会如何逃命,最终,不都是会将他捉回去?
“沈迟!”裴枕咬牙切齿,此刻他应该愤怒才对,却觉得有无尽的酸涩从胸口涌上来,突然哑了声:
“你太过分了。”
他他从未求过任何神仙,也从未向任何一个人低过头,如今却要向一个连凡人都不是了的妖修求情,裴枕觉得既荒唐又可笑,驳斥道:
“你做梦!”
“骨头这么硬可是不行的。”沈迟饶有兴致地笑着,眼底却毫无笑意,那骨鞭收紧了,抵在他的下颌上,锋利的边缘割到他的皮肤泛起红来,沈迟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