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与君离别 > 与君之乱红(第1页)

与君之乱红(第1页)

与君之乱红

与君之乱红

文紫陌如殇

自我“奉旨”“休回”母家,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倒不是我有多怕雍正,毕竟他也就是只纸老虎。我最怕的,是因为我,胤禩被罚。尽管雍正也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胤禩难堪。这几年他有多难,我是知道的。但终究,是熬到了现在。

想想雍正估计是小时候太缺爱了,心里才这麽阴暗。刚好在我去找他一个月,二月初七这天,檀儿告诉我,外面都在传廉亲王被囚宗人府,身边唯留太监二人。

我想冲进宫去找雍正算账,问问他为什麽食言,为什麽说话不算话!我都安安静静离开胤禩回到安亲王府了,还要怎麽样!为什麽还要高墙囚禁胤禩!

却被舅舅拦住了。舅舅说:“宜妃娘娘……在宫里也不太好……哎,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家……”後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我却隐隐看见舅舅眼角的晶亮。

我死死的咬住牙齿,不敢在舅舅面前哭出半点。

虽然舅舅只隐晦地说宜妃娘娘在宫里不太好。但小心眼的雍正连胤禩都不放过,又如何会放过宜妃?

我也明白舅舅未说出口的话,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咱们家,怕是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所以,自那天,我便静静地等着。

二月初十,是胤禩四十五岁生辰。檀儿捧着袍子跑进来对我摇摇头,哽咽着:“福晋……那边说没有圣旨苍蝇也飞不进去……亏八爷之前对他们那麽好……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叹叹气,站起来,抱着檀儿安慰道:“不怪他们,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檀儿带回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就在今天,雍正下旨,将胤禩革去爵位。

而我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後接过檀儿手中为胤禩准备的袍子,对檀儿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直到檀儿离开,我仿似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那件袍子。

胤禩,我这麽做,是不是错了?

我不该自作聪明地跑去和雍正定什麽狗屁协议,我不该让我们分开的,我不该离开你的。

胤禩,我後悔了。

胤禩,如果我知道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还是逃不了这些,我一定打死也不离开你。

胤禩,你还记得吗,去年生辰,你说今年会带我去长乐堂扮青衣。

只是今年,却终究分隔两地了。

经过这一遭,我变得更为沉寂了,檀儿以为我受了打击,消沉下去,天天逗我开心。我却学着胤禩的模样,拿出了笔墨纸砚写字,自得其乐,抑或是苦中做乐。其实就是想着为胤禩做点什麽,现在我不在他身边,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胤禩的消息时不时传来。

二月十八,弘时交与胤禩为子。不就是显摆他自己能生呗,又见不得弘时亲近胤禩,太阴险了。

三月初四,命胤禩丶胤禟改名。最後逼迫他们一个改成阿其那,一个改成塞思黑。不知道度量为何物的雍正,还让弘旺也改名了。

五月十七,雍正长篇大论,可笑地当着朝堂上的官员说胤禩丶表哥丶胤祯他们可笑的莫须有罪状。

而更可笑的是,到了六月初一,雍正还将胤禩丶表哥丶胤祯他们莫须有的罪状颁示全国,议胤禩罪状四十款,表哥罪状二十八款,胤祯罪状十四款。

雍正这是黔驴技穷了?找不到侮辱丶惩罚胤禩丶表哥他们的方法了?

事实证明,黔驴技穷,或者说是欲盖弥彰的人的确很可怕。

这日,早起时便听见乌鸦盘旋着嘶哑鸣叫,惹人心烦意乱。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气,秋风吹落了院子里的花,红色花瓣带着雨水散落一地。

到了未时,太阳竟不甘示弱也出来凑热闹。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屋子,斑驳在我写的字上。

“不好了……福晋……”檀儿匆匆跑进来,满脸是泪,摊跪在地上。

我停下笔问:“怎麽了?”

“八爷……八爷他……薨了……”随即便大哭起来。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刚写的那个字。是《金刚经》的最後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丶比丘尼丶优婆塞丶优婆夷,一切世间丶天丶人丶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自二月初八那天起我便每天抄一遍《金刚经》,到今天堪堪206天。

我埋下头,继续写完最後一个字。却不知什麽时候,舔足了的墨汁从笔端跌下,染了“欢喜”二字,氤氲一片,不成模样。

原来,我与胤禩,命里注定,不得欢喜。

阳光突然变得异常刺眼,我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残阳如血,秋风瑟瑟,吹起庭中的花瓣。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尘埃里,是谁的泪,仍执意不肯融入泥土之中。

掌心里,谁的命轮,蜿蜒在经络万千的宿命中。

---END---

完稿于己亥年九月初八

此祭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