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0月24日,周日,下午两点。
平和镇,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他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想着昨晚王琼给的那份训练计划。
渔夫的字还在眼前晃:
雷霆种子,不是用来被收割的。是用来让收割者后悔的。
门开了,王国平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雅姿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国平没说话,换了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
王雷看了父亲一眼。
王国平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这样。
“爸,怎么了?”
王国平吐出一口烟,沉默了几秒。
“你大伯刚才给我打电话。你堂哥的理发店,昨晚被人砸了。”
王雷的眉头皱起。
“王拓哥?怎么回事?”
王国平摇摇头。
“几个小混混,说你堂哥没交保护费。你堂哥哪来的钱交保护费?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刚有点起色。”
陈雅姿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那些人抓到了吗?”
王国平苦笑。
“抓?派出所去了,说正在调查。那几个混混是本地人,以前跟着胡作非混的。胡作非进去了,他们没了靠山,就开始到处敲诈勒索。这种小案子,派出所也就走个过场。”
王雷的手握紧。
胡作非的人。
又是这些垃圾。
“大伯怎么说?”
王国平叹了口气。
“你大伯想让我找建军帮忙。他知道建军有关系,想给王拓安排个工作。理发店被砸成这样,一时半会儿开不了门,王拓得吃饭啊。”
王雷看着他。
“爸,你怎么说?”
王国平摇摇头。
“我说先问问建军。这种事,他肯定能办。但你也知道,你大伯那人爱面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
王雷站起身。
“我去看看堂哥。”
下午两点半,平和镇老街,王拓理发店。
店面不大,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的镜子被砸烂,洗发水的瓶子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水渍。
王拓蹲在门口,双手抱头。
他今年二十岁,比王雷大三岁,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换过好几份工作,攒了半年钱才开了这家理发店。一个月,刚满一个月,就被人砸了。
王雷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哥。”
王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小雷,你怎么来了?”
王雷看着他。
“我爸跟我说的。”
王拓苦笑。
“让二叔操心了。”
王雷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狼藉。
“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拓点点头。
“知道。镇上那几个混混,以前跟着胡作非混的。领头的叫马三,外号‘麻子’。昨晚带了三个人来的,说要收保护费。我说没有,他们就砸。”
王雷的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