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能感觉到。”他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地脉能量的流向变了。不是流向旧实验楼,而是从旧实验楼向外扩散。那东西在‘呼吸’——每呼吸一次,能量就扩散得更远。”
他顿了顿:“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整个校园的能量场都会被它覆盖。”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和我的判断一样。
一周。
“到时候会怎样?”他问。
楚风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两人沉默。
窗外,夜色很深,月亮已经西斜。
楚风忽然开口。
“王雷,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失败了,会怎样?”
王雷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是说,”楚风的声音很轻,“如果封印彻底崩溃,如果千禧年那天门真的打开,如果我们挡不住……”
他没有说完。
王雷沉默了几秒。
“没想过。”他说。
楚风看着他。
“那你现在想想。”
王雷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失败?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词。
从他觉醒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很明确——保护身边的人,变强,挡住那些想伤害他们的人。
失败了会怎样?
周雨晴会受伤。胖子会再次陷入危险。父母会失去儿子。楚风、陈墨、苏蔓、王琼、秦建军——所有相信他的人,都会失望。
那些十七个被调和的天赋者,会再次成为深瞳会的棋子。
守碑人六十年的等待,林振华七年的牺牲,都会白费。
“不能失败。”他说。
楚风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问你——你想过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王雷身边。
“因为只有想清楚了失败的后果,才知道必须赢的理由。”
王雷转头看他。
月光下,这个室友的眼神很平静,但王雷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和他一样的决心。
“楚风,”王雷说,“你为什么会卷进来?”
楚风笑了笑。
“因为我家祖上‘医地’。”他说,“因为我亲眼见过地脉暴走的样子。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
王雷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清晨六点半,起床号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雷照常洗漱,照常和楚风一起去食堂,照常上课。左手上的绷带还在,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同学们偶尔会问一句“你手怎么了”,他说“摔了一跤”,没人追问。
上午第二节课后,廖家申打来电话。
王雷走到走廊尽头,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