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一品停留这么多年吗?因为我卡住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一品初阶,十年了,纹丝不动。无论我怎么修炼,怎么战斗,怎么吞噬能量,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壁障。”
他看着王雷。
“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的‘根基’有问题。我的能力是在镇狱的‘血祭’中觉醒的,那种力量有缺陷——到了一品就是极限,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王雷沉默。
他终于明白了。
骨不是想叛变,也不是想自由。
他想突破。
“灰鸢手里有一样东西。”骨说,“深瞳会的禁忌秘典——《千目真经》的残卷。里面有记载如何突破血脉极限的方法。”
他顿了顿。
“我用三号碎片,换他的真经残卷。用你,换他亲手教我三天。”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灰鸢会答应?”
骨笑了。
“他会。”他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你。你是钥匙,没有你,三块碎片只是石头。”
他蹲下身,看着王雷。
“今晚零点,城南码头。灰鸢来取碎片,同时取你。他教我真经,我把你交给他。”
“然后呢?”王雷问,“你突破之后呢?”
骨站起身。
“然后我就离开。”他说,“带着那批复制品,找个地方闭关。突破到一品中阶,甚至一品上阶。到那时候,镇狱也好,深瞳会也好,都威胁不了我。”
;他看着窗外。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王雷沉默。
他看着骨的背影,忽然理解了这个人。
强大如他,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可以扔的棋子。
但他不甘心。
他想跳出棋盘。
“你就不怕灰鸢反悔?”王雷问。
骨转过身。
“怕。”他说,“所以我有后手。”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小装置——和那个能量锁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遥控引爆器。”他说,“连接着我体内的能量核心。如果灰鸢反悔,我会引爆自己。一品初阶的自爆,能把整个码头炸上天。他再强也逃不掉。”
王雷的瞳孔收缩。
“你疯了。”
“也许。”骨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收起引爆器。
“在零点之前,我不会杀你。你好好待着。”
他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锁死。
王雷一个人留在黑暗中。
上午九点,化工厂外,警方临时指挥部。
蒋天光站在一辆指挥车旁,看着远处工厂的轮廓。
秦建军到了。
他穿着便装,身后跟着四个沉默的男人——清道夫小队。
“情况怎么样?”秦建军问。
蒋天光摇头。
“进不去。骨在工厂周围布了能量屏障,我们的人靠近不了。狙击手试过,子弹打不进去。”
秦建军看向那四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代号“山鹰”——点了点头。
“我们能破屏障。”他说,“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