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1943年,守碑人再次回来,脸上多了沧桑,眼中多了疲惫。他在石碑旁埋下那本《眼见非真》,喃喃自语:“若后人来,愿他比我聪明。”
他看到了1966年,守碑人第三次回来,头发全白,步履蹒跚。他在石碑前站了很久,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最后他说:“六十年……够了吗?”
他看到了1982年,守碑人最后一次来。他已经老得几乎走不动路,被人搀扶着来到石碑前。他蹲下身,用手指轻抚碑文,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画面没有停止。
继续向前——
他看到了更久远的年代。
1925年,守碑
;人第一次来到向善市。那时候他三十岁,意气风发,是某个古老门派的传人。他在这里发现了地脉异常,发现了深埋地下的千目碎片。
1911年,他在师父临终前接受嘱托:“记住,有些门不能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封印松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
1895年,他还是个孩子,在师父的教导下第一次感知到能量的存在……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守碑人站在这里,看着那枚墨黑色晶石,轻声说:
“我守了六十年,够了吗?够了。”
“后之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些,记住——”
“雷霆是钥匙,也是锁。你可以选择开门,也可以选择关门。”
“但无论选什么,都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画面戛然而止。
王雷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手心也在冒汗——连带着左手的伤口隐隐作痛。
石碑的微光比刚才更暗淡了。
那些画面……是守碑人留下的记忆残影。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后来者——他是谁,他做了什么,他等了六十年。
王雷站起身。
他看着那枚旋转的墨黑色晶石,看着它表面流动的光泽,看着它下方布满裂纹的石碑。
然后他转身,走出地下室。
凌晨两点,通风井外。
陈墨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
王雷沉默了几秒。
“石碑撑不了多久。”他说,“最多一周。”
陈墨的脸色变了。
“一周?”
“也可能更短。”王雷说,“林振华的意识消散后,封印就全靠石碑残存的能量。那些能量在快速流失。”
他看着陈墨:“如果封印彻底崩溃,那枚晶石会完全苏醒。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陈墨知道他想说什么。
到时候,一号碎片会激活。深瞳会会感应到。镇狱也会感应到。千禧年还没到,但门可能会提前打开。
“那我们怎么办?”陈墨问。
王雷沉默。
他也想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
凌晨两点十分,谁会在这个时间联系他?
他取出来看——是苏蔓的加密频道。
刘耀辉那边出事了。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点开详细消息。
今晚十一点,有人试图闯进他们藏身的安全屋。两个人,都是镇狱的外围成员。李敏的人击退了他们,但刘耀辉的儿子受了惊吓。
初步判断,镇狱发现了他们父子的行踪。安全屋已经暴露,正在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