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希望顾仙君成为天道之时,能对荒族造成重大打击吧。
顾舟看着这群等他说结尾客套话的人,旁侧人的体温几乎暖化冰凉的外衣,顾舟手指一动,往旁侧捞去。
他抓住了楼望的手,在衆人面前十指相扣。
数十双敬仰的目光渐渐染上惊疑,顾舟没有解释这远超师徒应有的距离,嗓音是一如既往地淡然:“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感谢诸位能够前来遥天门,我们一月後见。”
目送走最後一人,顾舟转身时差点撞到楼望,他看着言笑晏晏的楼望,恍然想起自牵上起,他二人就再没分开过。
“师尊,我好喜欢你啊。”
楼望从未如此开心过,就连和顾舟确认关系时都没这麽开心。
顾舟不知道,他当着十四州所有仙家的面牵住楼望时,楼望那颗不大的心脏已经快越出体外,紧接着是鼻头微酸,那一刹那的认可和满足,远胜从前种种。
“顾舟“,楼望道:这回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这般喊你了。”
步许迈着虚浮的步子下山,周围全是和他一样恍惚的人。
他们恍惚地告别,恍惚地踏上回去的路,恍惚地看天发呆。
“怎……怎麽回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步许喃喃自语道。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顾仙君和楼剑尊,难道真是那种关系?
他的话被一旁的解无忧听见,解无忧抚摸三七的头,对他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顾仙君和楼剑尊早已互生情愫,私定终身了。”
步许一扭头,撞进了双鎏金眼眸,他愣了愣,不自觉地唤道:“玄烨法师。”
解无忧笑应了下,手指不停拂过三七的背。
步许看了眼他怀里的祈愿鸟,思绪被拉回那一个改变他生活的一日。
“你是步檀桦步家主之子吗?”
“我是,你找我有何事吗?”
“步家主他……为了救西州百姓,魂魄被拉入魂渡河了……”
“对不起,这是佛宗欠步家的,以後有什麽事需要,我会竭尽全力。”
祈愿鸟啼鸣一声,步许思绪回笼,他望着解无忧光秃秃的脑袋,遥记得他曾听人说过一嘴,西州的佛子,有一头浓密的发。
步许道:“顾仙君和楼剑尊不是师徒吗?为何能……”
解无忧:“是师徒,也是道侣。”
步许张了张口,想说“这有违伦理”,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麽资格来评判对方?
与此同时,解无忧的话传入耳。
“感情的事,谁又能完全控制呢?”
步许吞咽下多馀的口水,他想起了父母双亲,又一次深刻体会到“爱”的力量。
这是一种能打破伦理,跨越生死的情感。
解无忧遥遥望向後边的枫叶林,道:“幸好他们一个是顾仙君,一个是楼剑尊,否则,世人的诟病绝不会少。”